Chapter 31 欢迎乘坐901线^……
   “别看我。”

    “为什么?”嘴上这么问,项席任由他遮住自己的视线,睫毛扇子一般在他手心扑腾几下。

    邢炘没劲了,不想回答他,一晚上没休息好,头炸裂裂地疼。

    “这是专门来对付我们的生化武器吗?”邢炘生无可恋,觉得身体通过鼻子被通体虐待了一遍。

    “快,快开窗……”赵舒凡声音虚弱,几乎是爬着从厕所出来。

    “到点了没,到七点了没?!”曾杞心也吐得崩溃,只想赶快远离是非之地。

    “叮咚,叮咚,叮咚——”说那时那时快,曾杞心话音刚落,门铃被人按响了,邢炘猛地从被中钻出,看向已经显示七点的钟表,还有透过窗帘的自然光,他们竟然就这样耗到了天亮。

    “赶紧走!”几人连滚带爬冲向门口,邢炘强忍恶心,掏出手机在猪头怪身上拍了多张照片留证,拽着微死的面蘑走向门口。

    最前面的项席没急着开门,先是看向猫眼朝外看——

    门外,一位身着绿色清洁服,身材微胖的卷发中年妇女,拎着水桶和拖把,站在门前面无表情地一下下按着门铃,应该是打扫卫生的阿姨。

    “开吗?”他简单描述了下,征求几人的意见。

    “开吧。”已经到七点了,按理说应该是安全了。

    “那这个?”曾杞心不确定地指了指地下。

    “这不是正常世界,相信阿姨也不会是普通的清洁阿姨。”邢炘分析地头头是道。

    于是项席顺从地开了门,几人和阿姨打招呼,然而阿姨神情淡漠,只说了句“早餐点”,就给他们留了条道出来。

    “好。”邢炘殿后,出门前没有带上门,几人躲在拐角处探着头。

    只见阿姨步伐沉稳地拎着清洁工具进门,看见躺在地上的猪头怪,没有惊呼与恐惧,而是淡定自若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压缩的黑袋,甩了甩扩开放在地上,健壮的胳膊直接拖过猪头怪黑紫的上半身往袋里重重一丢,再掐着脚同样操作,干净利索地将猪头怪装进了袋里。

    拉上细长的拉链后,阿姨扯住两边拉绳,来回荡了几下,直接连尸带袋甩出了门外!

    就好像那只是个装满纸屑的小垃圾一样,阿姨毫不费力,又不甚在乎,又继续拿起拖把清理污黑腥臭的地板,真的只是在打扫卫生。

    “清道夫啊。”邢炘边下楼边感慨。

    几人早已在尸体被丢出来时跑下了楼,跑远了才想起来忘记敲邻居的门了,现下只能乘着早餐点去套套老板的话。

    赵舒凡还在想怎么含蓄地表达一下,“我们怎么说,说老板你好,昨晚有只猪爬进我们屋里,现在无了?”

    项席噗嗤一笑:“好像在说梦话。”

    邢炘脚步一滞,眸中不明情绪流转,一把抓住项席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嗯?”项席微笑回眸,“我说,老板以为咱们睡糊涂了讲梦话。”

    “……哦。”可能真睡浑了吧,邢炘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像刚刚大脑皮层好像有电流击过,不知道触动了他哪根神经。

    昨天天黑没看清,到了一楼才发现墙上标着早餐地的红色箭头,几人跟着指示来到了小餐厅,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在用餐。

    其中老板就坐在中间一的一个方桌,淡定地喝着碗里的白粥,手边还有一堆剥完剩下的鸡蛋壳,光是看着都感觉胆固醇往上飙。

    “哎哎哎,你们快看!”赵舒凡一眼就看见了角落的黄毛男,面对着他们坐,大早上就开始抱着一根鸡腿在啃,圆溜的黑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盘里的食物,那张俊脸面无表情时还竟然透出几分憨厚。

    就这么个长相,昨天展示了截然相反的凶残和鲁莽,一时间割裂感极强。

    “他也住这儿?”所有人都看见他昨天砸窗跳车,白皙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是紫红乌青的擦伤,配上露出虎牙双手啃肉的动作,甚至低头的时候还能看见后脖子处一条狰狞的长疤,某些刻板的形象跃然纸上,让人不得不敬而远之。

    几人因为一晚上的惊吓身心俱疲,胃口也就那样,看着夹了点吃的,又搓了点面蘑剩下的蛇皮宝石付了款,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你们先坐。”邢炘端着早点径直走向中间那桌,在老板抬头时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对面,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豆浆。

    “老板,我们要换房。”邢炘咬了一口有些发软的油条。

    “没房,换不了。”老板夹了一口咸菜,不给换。

    “这样啊。”邢炘将剩下的一小节油条泡在豆浆里,开始伸手剥盘子里的鸡蛋。

    “那不行,我们那晚上太吵了,吵得晚上睡不着。”邢炘歪了歪头。

    “昨天晚上还有老鼠,我们几个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