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初初见时的那一声,但是情况却截然不同。
“阿荇死了。”
王若很快移开自己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不惊讶与你的诞生吗?”王若缓缓开口。
“我的母亲是一名楚巫,虽然血脉已经微薄,但是儿时的我听母亲讲了不少关于神仙怪志的传说。”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的情感所诞生,所以我从坚定地认为你懂得我的全部。”
“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我的天真,我的自负,使得我大汉的绸缪险些毁于一旦。”
“但是我仍旧想知道一个答案,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二人沉默良久,最后容若先开口。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姐姐,你在透过我看向谁?”
“是你那个心上人吗?那个抛弃你的人。”
王若目光凌厉的看向他,她从未与他讲过自己的事情。
“我看到了姐姐你的记忆,我与他那么像,如果您回去,是不是您的目光再也不会看想我。”
“我同他太像了,眉目、鼻子、嘴巴,我身上的种种,都与他别无二至。”
“姐姐,他抛弃了你,你的大汉抛弃了你。”
“我们就这样生活在草原,难道不好吗?”
“草原才是我们的家。”
“原来你竟然是有了这样的念头。”
“我们才是天生一对不是吗?”
“抛弃您的人,不配成为您的家人,我才是您唯一的家人。”
王若不知道该怎么来去回答他的话语,现在她的内心之中只有无尽的疲惫。
“你让我去想想。”想想该怎么断绝这个自己亲手缔造的生命。
容若以为自己的姐姐想通了,只是还要时间来去接受,欢欢喜喜的远去。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屏风之后掩去的衣角。
王若掀开大帐看着远处的风景,清晨的露珠在草地上沾湿了她的衣摆,刺骨的寒冷没有将她心中的火焰浇灭。
自己缔造的错误就应该让自己亲手终结。
“阿姊。”刘燕撑着自己病弱的身躯爬起。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呢?”
“燕燕是想家了吗?”王若过去搀扶起自己的妹妹,将她带回床边。
“阿姊,我想念吴国的风景了,想念盐运河,想念湖边的草,想念那里的人。”
“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是啊,一定会回去的。”刘燕看着自己的姐姐,哪怕只有一个人回去。
入夜——
刘燕悄悄起身,她看着眼前的木盒。
姐姐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个笛子的奇特之处,只是姐姐不说,自己也不多问。
但是现在他威胁到姐姐的安全!
她知道姐姐想做什么,他们共同为姐姐的孩子,身上都留着楚巫的血脉。
“阿姊是为了我才来到草原的。”刘燕想,“那这个错误就应该让我来亲手终结。”
冰冷刀锋划过肌肤,温热的鲜血滴落在骨笛之上,古老的咒语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大帐外传来风声同她的低喃相互交错,形成了奇特的音律节拍。
只要能回到家乡,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
刘燕亲亲阖上自己的双眼,梦中似乎回到了大汉,回到了她与母亲姐姐的家,她同姐姐一左一右的依偎在母亲的怀中。
天亮了。
刘燕在梦中回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故乡。
“公主!公主她!”
有婢女慌慌张张的来到厨房,王若正在给自己的妹妹准备一些滋补的早膳。
“公主怎么了!”王若突然有了不好的念头。
只见来人跪在王若面前,崩溃的说:“公主她殁了!”
啪——
王若手中的陶碗摔落在地,滚烫的汤水溅到了她的手上,但是她似乎毫无察觉。
她感觉天旋地转,几乎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直到开口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嘶哑
“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周围只有一片哭泣的声音。
王若的脑中一片空白,明明昨日还好好的。
昨日?
王若突然想到她与容若的对话,又想到了妹妹突如其来的话语。
她浑身抽搐了起来,就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踉跄的跑向妹妹的帐篷,疯了般的翻出关着容若的盒子。
盒子中的骨笛依旧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在笛子的下方压着一块帛书。
王若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