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着无数人生死、将自身安危与权势视为最高准则的人,会真的仅仅因为那虚无缥缈、不足为外人道的梦境情分,而轻易放过一个知晓他如此多致命秘密的、潜在的巨大威胁。
赫连璟没有立刻用言语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他牵着她的手,引着她,一步步走到窗边那张铺着软厚锦垫的榻旁。他先自己从容坐下,然后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的软垫上,动作自然流畅得仿佛这个场景在现实中已经演练过无数次。他没有再紧紧逼视她,给予她喘息的空隙,而是微微侧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仿佛那黑暗中藏着他难以言说的心事。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低沉,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里面包含了太多太过复杂的情绪——有对现实的无奈,有对往昔梦境的追忆,有深藏不露的疲惫,还有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深沉情感。
“琼琚,”他重新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再急切,反而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尘封已久、却依旧鲜活的故事,“四年了……细细算来,整整四年了。我对你的这份心,这份情,难道经历了这么多,你……还看不明白吗?还感觉不到吗?”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邃如同夜空,里面翻涌着她能依稀看懂、却又因现实的重重阻隔而不敢完全相信、不敢轻易接纳的浓烈情愫。“这些年,在梦里,咱们是怎么一步步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从最初的试探戒备,到后来的信任依赖……那些点点滴滴,你心里……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清楚?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带着一丝急迫的追问,仿佛急于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急于要确认那些对他而言重若性命的情分并非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又像是在用一种温柔却不容回避的方式,提醒着她那些共同经历过的、无法磨灭的深刻记忆。“我怎么会……真的因为你知道我的那些事,就对你痛下杀手呢?”他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带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仿佛觉得她的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对他那份情意最大的误解与伤害。“若我真存了那般狠绝的心思,以我的手段,你又岂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今日?站在这里,与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