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此刻却让她心里更乱。她想起前几日和宋桓缓和的关系,想起他为琼瑶备嫁妆时的细心,想起早膳时他给她挑笋丁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没半柱香的功夫,翡翠就回来了,脚步有些急,走到王清欢身边,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夫人,查着了。昨晚国公爷跟李大人他们在春风堂宴饮,席间赎了个叫玲珑的舞姬,给了五百两银子,安置在铜锣巷的宅子里了——就是以前夫人您住过的那处。”
王清欢的指尖猛地攥住了廊柱,冰凉的木头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稍微稳了稳神,指节都泛了白:“那脂粉香……”
“是那舞姬的。”翡翠的声音压得更低,嘴唇几乎要碰到王清欢的耳朵,“阿福说,那舞姬穿水红舞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笑起来左颊有个梨涡,模样……模样跟夫人您年轻时,像得能认错人。”
“像得能认错人……”王清欢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她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脚步踉跄了一下,幸好翡翠及时扶住她的胳膊:“夫人!您小心些!”
王清欢摆了摆手,扶着翡翠的手,慢慢往偏厅走。偏厅里摆着张酸枝木贵妃榻,铺着湖蓝锦垫,是去年宋桓特意让人给她做的,说她腰不好,躺着能舒服些。她走过去,没等坐稳,就重重倒在了榻上,后背撞得锦垫微微凹陷,发出一点闷响。盖在榻边的薄毯滑落在地,羊毛的边角蹭着她的脚踝,她也没去捡,只是睁着眼看着屋顶的梁木,眼神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