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手中的令牌,青布鞋尖碾过三级汉白玉阶,踏入东宫第一道门。
甬道两侧的貔貅石雕泛着冷光,他垂着眼疾行,檐角铜铃在风里撞出细碎声响,却盖不住靴底叩击青石板的回声。
途经银安殿侧廊时,他瞥见廊柱盘龙金漆在日头下晃眼,忙收了视线,步幅又快了半分。
穿过后苑那片修剪齐整的冬青丛,书房檐下的铁马突然叮当作响。
他在雕花月洞门前立定,拂了拂袍角褶皱,深吸一口气抬手,将令牌交到门外侍立的丫鬟手中。
“启禀殿下,殷国公求见。”
狼毫在绢帛上拖出长捺,太子殿下忽地支起肘,椅脚在砖地上刮出轻响。
他仰起脸时,束发金冠滑了半寸,几缕墨发垂在光洁的额前,衬得那双杏眼格外亮。
十八岁的肩背已如春柳拔节,锦袍下的脊背绷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只是转颈时,下颌线处那点婴儿肥还泛着粉。
听闻禀报,他忽然笑起来,圆润的脸颊堆起浅涡,却不妨碍那双眼睛里骤然炸开的光。
“还不快把本宫的好叔叔给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