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次入梦
    “姑娘,咱们今后可要怎么办啊!”

    “从前王姨娘看着几分太子殿下的面子,总不至于太为难咱们。”

    “可现在不同了,眼看着二姑娘三姑娘也要及笄了,那上好的婚事,还能轮得上咱们吗?”

    浣溪往装满山泉水的铜盆里加了些玫瑰花瓣,端起铜盆立在宋琼琚身边,等着她净手。

    先前宋国公拉着自家姑娘手的时候,她就从宋琼琚的眉眼间,看出了她的不耐烦。

    自家姑娘从小到大,都不太愿意和国公爷亲近。

    现在先夫人已经去了,这些年国公爷又对姑娘不好,父女之间的关系更是淡了不少。

    如今姑娘和国公爷之间的情分,也就只剩下明面上的体面了。

    宋琼琚坐在软榻上,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低垂着手,就着浣溪捧着的铜盆草草净了净手。

    “虽然这些年中馈交给了王夫人,总归家里的田产铺子还在咱们手里。”

    “就算她要动手,想必也不急在这一时。”

    浣溪听了这话,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

    自家小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软软糯糯,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心里却是极其有谋算的。

    先夫人刚去的时候,那王姨娘就撺掇着国公爷,想要趁着姑娘年纪小不懂事,早些把姑娘手里的田产铺子给拿回来。

    可谁知,无论国公爷和王姨娘怎么样软磨硬泡,姑娘硬是怎么都不松口。

    姑娘小小年纪就这样见事明白,如今更是不用说了。

    她既然不着急,那自然是有后招的。

    想到这儿,浣溪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

    她放下铜盆,望了望天色便要替宋琼琚去传膳。

    浣溪刚要出门,却被宋琼琚叫住了。

    “浣溪,你铺上笔墨再去传膳,我要给外祖家去封信。”

    *

    信托门外的小厮寄出去了后,宋琼琚斜倚在榻上,只觉得困倦得很。

    今天出了这么多的事,她今天着实是累得厉害了。

    就这么一闭眼,她竟然回到了正厅。

    只不过,这次正厅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今天入眠的时候,她还在担心,要是今天晚上还是梦见了那赫连璟,她该要怎么搪塞过去。

    毕竟,如今她已经知道了,梦里的那个男人,是人人闻风丧胆的九千岁。

    他替当今圣上办事多年,什么诡谲难缠的刁钻犯人没有见过。

    她身上这些所谓的伪装,在赫连璟面前,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要是真的在梦里对上他,她还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还没等宋琼琚松口气,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就突然从她身后出现。

    身材欣长的男人手上轻轻捏着一支含露的海棠,就那么施施然地从桃花影里走了出来。

    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噙着笑,看向宋琼琚时,眸底的潋滟情意像是要把她拖进深渊后,吞吃个干净。

    “你来了。”

    男人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把那支海棠递了过去。

    宋琼琚仰头看向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妖冶面庞,接过那海棠的时候,尚有些圆润的狐狸眼里,带着赫连璟见过无数次的喜悦。

    “多谢你,这么多年,也就你记得我的喜好。”

    赫连璟撩开自己的长袍下摆,捡了块略干净些的石头在宋琼琚身边坐下。

    他微微眯起眸子,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心中的疑虑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从东宫回去之后,赫连璟的内心就再也没有平静下来的时候。

    太子殿下是什么脾气,赫连璟再清楚不过了。

    这个天真的孩子,向来没有什么心机,更藏不住自己的任何心思。

    自己旁敲侧击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出一丝破绽,那就只能说明,宋琼琚这些年,确实没有做过背叛他的事。

    可即便是这样,他就真的能留宋琼琚一条命了吗?

    毕竟这些年,他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才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

    眼见着他就要报完了全家的仇,他断断不能有什么所谓的妇人之仁。

    “你今日,可曾见了什么人么?”

    “我今日,倒是见了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

    听见这话,宋琼琚的嘴角微微地僵了一瞬。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赫连璟竟然这样出其不意,直接开口问她今天的事情。

    要是他跟她兜几个圈子,那她还能打个哈哈混过去。

    现在赫连璟这样直接问出口,她就算是想躲,也没办法了。

    为今之计,也就只有反诘赫连璟,才能把这件事给搪塞过去了。

    宋琼琚指尖轻轻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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