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夜空,被污血与混乱浸染。燃烧的烽烟扭曲升腾,将星辰与月光彻底遮蔽,只余下暗红与墨绿交织的诡异天幕。古魔的嘶吼与百姓绝望的哀嚎交织成末日序曲,冰冷的混乱气息如同实质的粘稠液体,堵塞着每一个幸存者的呼吸。
在这片燃烧的绝望图景中,一道包裹着幽暗光芒的身影,如同逆行的流星,撕裂污浊的夜幕,朝着皇宫心脏——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此刻却摇摇欲坠的金銮殿——悍然坠落!
江拯!他右臂覆盖着冰冷幽暗的鳞片,流淌着吞噬光线的光泽,左手枯槁如鬼爪,紧紧攥着御医院院判张清源的后衣领。被他粗暴夹在肋下的,是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心口烙印焦黑的苏灵!
他眼中,左眼灰白死寂,枯荣之气如冰河暗涌;右眼幽暗旋涡旋转,吞噬的欲望混合着滔天的怒火与悲怆,几乎要焚烧理智!
近了!更近了!
金銮殿那巍峨的轮廓在混乱的夜色中浮现!殿前巨大的广场上,原本肃穆的御林军阵列早已崩溃,化作散兵游勇与零星冲入皇城的古魔先锋绞杀在一起,血肉横飞,惨叫连连!殿宇本身多处破损,琉璃瓦碎裂,雕梁画栋蒙尘,透着一股末日的颓败。
江拯的目标,直指金銮殿那扇洞开、甚至半边门扉已然倾颓的巨大殿门!殿内,混乱的光影摇曳,惊恐的人影晃动,绝望的哭喊与歇斯底里的命令声混杂着传来。
“拦住他!有妖怪闯宫!!”
“放箭!快放箭——!”
“保护陛下!陛下还在里面!”
殿前残存的御林军发现了这裹挟着不祥幽光、从天而降的身影,惊恐地发出嘶吼。稀稀拉拉的箭矢带着破风声射来,却在距离江拯周身丈许之地,便被那无形的幽暗吞噬力场扭曲、停滞,如同陷入泥沼,最终失去力道,无力地坠落在地!
江拯看也不看,速度不减反增!覆盖着幽暗鳞片的右臂猛地向前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吞噬风暴席卷而出!挡在殿门前的十几名御林军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兵器脱手,盔甲扭曲!殿门那残存的门扉连同沉重的门框,在恐怖的巨力冲击下,如同朽木般轰然向内爆裂!无数木屑、铜钉、碎金如同暴雨般射入殿内!
砰!
江拯的身影,裹挟着幽暗的光芒、冰冷的死气、以及滔天的杀意,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金銮殿那冰冷光滑、此刻却遍布裂痕和血污的金砖地面之上!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整个金銩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从天而降、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身影死死攫住!
龙椅之上,刚刚被内侍勉强唤醒、灌下参汤的新帝,脸色蜡黄如金纸,身体筛糠般抖动着,看着烟尘中那幽暗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几乎又要昏厥。
殿内残存的重臣、内侍、侍卫,无不骇然失色!他们看到了江拯那覆盖着幽暗鳞片、流淌着不祥光泽的右臂,看到了他左眼灰白的死寂和右眼那吞噬灵魂般的幽暗旋涡!更看到了被他夹在肋下、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苏灵,以及那个被他如同死狗般拎在手中、吓得魂不附体的御医院院判张清源!
“妖…妖怪!”
“是镇武司黑塔逃出的那个江拯!他…他果然入魔了!”
“保护陛下!诛杀此獠!”
惊骇的尖叫、恐惧的嘶吼瞬间打破了死寂!残存的侍卫鼓起最后的勇气,拔出刀剑,组成脆弱的防线,挡在龙椅之前,但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绝望,握着兵器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江拯缓缓站直身体。覆盖着幽暗鳞片的右爪猛地将手中如同烂泥的张清源掼在地上!
“啊——!”张清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摔得七荤八素,骨头都断了几根。
江拯的目光,那左眼死寂、右眼吞噬的恐怖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殿内每一张惊恐、扭曲、写满绝望的脸庞。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龙椅之上,那抖如筛糠的新帝。
“陛下…”江拯的声音响起,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要的…证据…来了!”
话音未落!
江拯覆盖着幽暗鳞片的右爪,猛地探向被他夹在肋下的苏灵!
嗤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彻死寂的金銮殿!
江拯的动作粗暴、迅疾、带着一种撕碎一切的决绝!他覆盖着鳞片的利爪,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将苏灵上半身那件早已破损不堪的衣衫,从前襟到后背,狠狠撕裂开来!
破碎的布片如同凋零的黑色蝴蝶,四散飘落!
苏灵那苍白、纤细、布满了新旧伤痕的上半身,瞬间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