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昏迷着,如同沉睡的白玉雕像,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她的心口!
那里,不再仅仅是衣物的遮掩!一个清晰、狰狞、如同焦黑烙印般死死嵌入皮肉、甚至深入锁骨的暗沉印记,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印记的形状,如同一只扭曲的、被强行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暗金色凤凰!边缘焦黑翻卷,仿佛被烈火焚烧后又强行冷却!在印记的中心,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赤金火星,如同风中残烛,极其艰难地、顽强地挣扎着,散发出纯净却又无比微弱的光热。
这印记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异与不祥!仿佛有冰冷的意志在其中流淌!
“啊——!”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数目光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这…这是什么邪术印记?!”
“好…好邪门!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江拯那覆盖着幽暗鳞片的右爪,猛地指向地上蜷缩哀嚎的张清源,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炸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张院判!告诉陛下!告诉所有人!这是什么?!”
张清源被这声断喝吓得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苏灵心口那赤裸裸的焦黑烙印,仿佛要用尽毕生的力气嘶喊出来:
“控…控心蛊!是控心蛊的母印残痕啊陛下!!”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如同夜枭哀鸣,“这是传说中以龙脉怨念和至亲之血为引…能操控心智、种入血脉…如同跗骨之蛆的邪蛊!非…非人力所能解除!贵人…贵人就是用这种邪术,借着‘治疫’之名…把蛊虫…把蛊虫种进了我们身体里啊陛下——!!!”
“控心蛊?!”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金銮殿!
“什么?!治疫…是种蛊?!”
“胡说!张院判你疯了!”
“不可能!陛下!陛下明鉴啊!”
重臣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惊骇欲绝,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脖颈,仿佛能感受到虫子在血肉中蠕动!有人矢口否认,脸色惨白地看向龙椅上的新帝!更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出来指着张清源厉声呵斥:“妖言惑众!张清源!你定是被这妖人挟持,胡言乱语!陛下!速速诛杀此二獠,以正视听!”
然而,张清源那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嘶喊,如同魔咒,已经深深种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尤其是那些曾经接受过“贵人”赐下“灵药”的官员,此刻更是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治疫…是…是蛊…”龙椅之上,新帝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巨大的恐惧和认知的崩塌彻底击垮了他。他想起了“贵人”每次“诊治”后,自己精神短暂的“振奋”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虚弱与依赖…想起了那些被“贵人”引荐、随后便对他言听计从的官员…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陛下!不能再犹豫了!”一名须发皆张、明显未被蛊惑的老臣猛地出列,指着苏灵心口的烙印,老泪纵横,“铁铉大人以死明志!张院判指证!此邪印在此!控心蛊之事,绝非空穴来风!请陛下即刻下旨,彻查御医院!彻查所有接受过‘贵人’‘诊治’之人!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否则…否则国将不国啊陛下——!!!”
“请陛下明察!”
“请陛下下旨彻查!”
一部分未被蛊惑或意志坚定的官员也纷纷出列,跪倒在地,悲声恳求!
殿内瞬间分裂成两派!一派惊恐欲绝,拼命否认;一派悲愤交加,要求彻查!争吵、怒骂、推搡…混乱如同瘟疫般在金銮殿内蔓延!
“污蔑!都是污蔑!”一名颈后衣领下隐隐透出不祥红光的官员状若疯狂地扑向张清源,“老匹夫!我杀了你——!”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秩序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江拯那双左眼死寂、右眼吞噬的眸子,猛地锁定了混乱人群中的几个身影!他们的颈后,衣领遮掩之下,正散发出极其微弱、却与他右臂幽暗鳞片产生强烈共鸣的…血印波动!那是蛊母被触动、即将爆发的征兆!
“来不及了…”江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几乎同时!
“呃啊——!!!”
“嗬…嗬嗬…杀…杀光他们!!”
那几个颈后血印发红的官员,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瞬间被疯狂的血色充斥!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他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猛地拔出随身的佩剑、玉笏,甚至直接用牙齿和双手,疯狂地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