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螭使那冰冷、漠然的声音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狠狠刺入铁铉的灵魂深处!那源自更高位阶的恐怖精神冲击,带着绝对的恶意和碾压般的意志,瞬间将他燃烧的赤金战意火焰压制得摇摇欲坠!重剑发出的嗡鸣变成了痛苦的哀鸣! “呃啊——!”铁铉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燃烧着火焰的眼眸瞬间布满血丝!林帅那百战不屈的战魂意志在他体内疯狂咆哮、抵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顽强却脆弱!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左臂断口处包裹的玄铁护甲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右臂紧握重剑,指节捏得发白,却如同被无形的山岳镇压,重逾万钧,再难抬起分毫! 差距!如同天堑鸿沟般的差距!九螭使仅仅是一个意念冲击,就几乎将他这借来的、燃烧生命的战意彻底击溃! “蝼蚁…”九螭使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似乎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他没有再理会苦苦支撑的铁铉,那仿佛由最深沉的夜色构成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龙椅之后。 瘫软在地、抖如筛糠的新帝,以及挡在他身前、此刻却激动得浑身微颤、颈后血印赤红滚烫的老太监(贵人)。 “主…主上…”老太监的声音充满了狂热与敬畏,他猛地跪伏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奴无能!惊动主上圣驾!此獠铁铉勾结妖女,毁坏圣殿,污蔑老奴,更妄图颠覆主上大计!罪该万死!请主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九螭使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悬浮在破碎殿顶豁口外的身影,微微抬起了隐藏在宽大斗篷下的…一只“手”。 那并非人类的手掌。宽大的斗篷袖口下,探出的是一截覆盖着幽暗鳞片、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类人形肢体。五指修长、尖锐,指甲如同漆黑的匕首,萦绕着令人心悸的阴影能量。 他朝着老太监的方向,轻轻一抓。 无声无息。 一股无形的、却比铁铉的剑意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吸力,瞬间笼罩了跪伏在地的老太监! “呃?!”老太监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他颈后那赤红滚烫的血印如同被点燃的引信,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周身翻涌的墨黑雾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疯狂地向内收缩、塌陷,试图抵抗那股吸力! 然而,徒劳! 他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从地面上被“拔”了起来!枯瘦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朝着殿顶豁口外悬浮的九螭使飞去! “不!主上!饶命!老奴忠心耿耿啊——!!!”老太监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和哀求!他拼命挣扎,颈后的血印光芒爆闪,试图催动某种秘法,但那光芒在接触到九螭使散发出的、更加深邃的幽暗时,如同投入深渊的火星,瞬间熄灭!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被那股吸力牵引着,飞出了破碎的殿顶,悬停在九螭使面前。 九螭使那只覆盖着幽暗鳞片的“手”,五指如爪,缓缓张开,对准了老太监的头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殿内,新帝瘫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看着这诡异恐怖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铁铉燃烧着火焰的双眸死死盯着上方,强行抵抗着精神冲击带来的剧痛和虚弱,林帅的战意在疯狂咆哮! 殿外,被恐怖威压震慑的御林军和重臣们,如同泥塑木雕,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九螭使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似乎在“注视”着眼前这个卑微、恐惧、颈后血印还在微微蠕动的老奴。 “忠心?”那个冰冷、漠然、如同金铁摩擦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嘲弄,“不过是…养料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嗤! 九螭夫那只覆盖鳞片的利爪,猛地插入了老太监的眉心!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骨骼碎裂。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水囊被戳破的轻微声响。 “呃…嗬…”老太监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浑浊的老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和凝固的恐惧。他颈后那枚赤红滚烫的血印,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能量,光芒急剧黯淡、收缩,最终化为一个焦黑的、死气沉沉的印记。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老太监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风干的树皮!血肉仿佛在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抽离、消融!一股浓郁、粘稠、带着强烈腥甜气息的暗红色气流,混合着丝丝缕缕扭曲的灰黑色灵魂能量,如同百川归海,顺着他眉心的伤口,疯狂地涌入九螭夫那只覆盖鳞片的利爪之中! 仅仅一个呼吸! 噗! 老太监那件代表着内廷大太监身份的华贵袍服,如同失去了支撑,连同里面那具彻底干瘪、如同朽木枯骨般的躯壳,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重重砸在殿内的金砖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摔得四分五裂!只有那件空荡荡的袍服,如同一个嘲讽的符号,覆盖在散落的枯骨之上。 一代权阉,掌控无数人生死、掀起北境血祸、操控朝堂风云的“贵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垃圾般被吸干了所有生命和灵魂精华,化为一捧枯骨尘埃! 死寂! 整个偏殿,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九螭夫那只吸收了庞大生命和灵魂能量的利爪上,幽暗的鳞片光泽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了一分。兜帽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