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两名衙役一击落空,脸上同时闪过惊愕。他们配合拿人从未失手,更何况目标还是个魂不守舍的虚弱狱卒!
林守义眼神一厉,杀机更盛:“还敢拒捕?!杀!”
第三名衙役的腰刀已如毒蛇般出鞘,寒光直劈江拯面门!刀锋未至,凛冽的杀气已刺得皮肤生疼!
‘左肩!沉身!’幽影的指令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江拯瞳孔紧缩,那“慢放”的视觉再次出现,他清晰地看到刀锋劈落的轨迹。来不及思考,他猛地向左侧身,同时身体竭力向下蜷缩!
嗤啦!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右肩胛骨掠过,将他本就破旧的粗布麻衣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刀气划破皮肤,带起一溜血珠!剧痛传来,却也让他混沌的大脑为之一清!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如同玉磬敲击,瞬间穿透了值班室内紧绷的杀意。
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苏灵。她发间的青玉簪在火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映衬着她冰雕玉琢般的脸庞,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刺林守义。
“林副使,好大的官威。”苏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犯人未审,证据未明,便要当场格杀?镇武司的规矩,何时成了副使的一言堂?”
她无视那几把指向自己的钢刀,径直走到江拯身前,目光扫过他肩头的伤口,柳眉微蹙。随即,她从腰间药囊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正是验尸格目。
“李虎尸体验格在此。”苏灵将格目展开,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死者经脉尽碎,为极寒真元所侵,冰封五脏六腑。此等霸道阴寒之力,非练气境三重以上修为不可为,且需修习特定阴寒功法。”她抬眼,目光如冰锥般钉向林守义,“敢问林副使,江拯一个尚未引气入体的普通狱卒,如何施展这等手段杀人夺丹?”
林守义脸色铁青:“苏医正!验尸格目只能证明李虎死因!焉知不是他与外贼勾结,由同伙动手?他当值时妖丹失窃,牢房起火,死囚暴动,桩桩件件,他难辞其咎!本副使依规拿人,有何不可?!”
“副使所言,确有其理。”苏灵语气不变,纤纤玉指却指向地上的锁魂匣,“那敢问副使,这锁魂匣上的‘灵封咒’完好无损,匣身亦无暴力破坏痕迹,非通晓此咒法诀、并能引动灵气者,绝无可能无声开启。江拯不通术法,如何开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拯苍白却强自镇定的脸,意有所指:“倒是副使腰间银牌,乃司中特制,正蕴含‘灵封咒’法印。司中能开此匣者,屈指可数。江拯一个狱卒,纵有贼心,怕也无此贼能吧?”
此言一出,那四名衙役的眼神都微微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林守义阴沉的目光。值班室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呼吸。
林守义眼皮狂跳,苏灵的话句句诛心,直指核心。他死死盯着苏灵,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苏医正…这是在质疑本官?”
“卑职不敢。”苏灵微微欠身,姿态恭谨,话语却寸步不让,“只是人命关天,案情重大。若因急于定案而枉杀无辜,放走真凶,恐怕司正大人那里…副使也不好交代。毕竟,这千年妖丹,可是司正大人亲口吩咐要严加看管的‘要物’。”
“司正大人”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林守义头顶。他眼中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算计。他清楚,若真在此刻杀了江拯,苏灵这女人绝对会把事情捅到司正面前,到时候…
“哼!”林守义重重哼了一声,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苏医正倒是伶牙俐齿!好!本副使就给你,也给这罪囚一个机会!”
他阴冷的目光转向江拯,如同毒蛇吐信:“江拯!妖丹在你当值时失窃,此乃大罪!念在苏医正为你求情,本副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若你能找回妖丹,查明真凶,或可戴罪立功,免你死罪!若三日后仍无结果…”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数罪并罚,巡检司的剐龙台,便是你的归宿!”
戴罪立功?三日?江拯心中冷笑。这分明是催命符!林守义是笃定他查不出,或者,在这三天内,必会安排“意外”让他消失!
“卑职…遵命。”江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魂海的刺痛更是如影随形,但一股更炽烈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