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青石地板透过粗布麻衣,将寒意刺入江拯的骨髓。他栽倒在值班室的木椅上,意识像沉入万丈冰窟,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
“咚…咚…咚…”
沉重的心跳声在虚无中回响,每一下都牵扯着灵魂深处的剧痛。后颈那根“细针”并未消失,反而化作无数冰冷的触须,贪婪地探入他的脑海深处,搅动着、吸吮着。
“好…好强的灵魂…”那如同刮过坟头阴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和虚弱,“沉寂千载…竟真让本座…钓到了归真境的饵…”
声音直接在魂海中震荡,让江拯的意识碎片剧烈颤抖。他想嘶吼,想挣扎,却连一丝意念都无法凝聚,只能被动承受着那声音带来的冰冷侵蚀。
“你是谁?!”江拯在魂海中咆哮,意念却微弱如风中残烛。
“桀桀桀…”阴冷的笑声带着腐朽的气息,“一个将死之囚?一个卑微狱卒?不…你是钥匙…是本座脱困的曙光!”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品味江拯灵魂的滋味,“千年妖丹…不过是引子…引来你这等蕴藏‘真魂’的饵食…才是我主所需…巡检司的蠢货们…只配当棋子…”
信息碎片如同冰锥,狠狠扎进江拯的意识:
饵食?真魂? 我的灵魂是目标?
主上? 林守义背后还有人!
妖丹失窃…是陷阱! 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恐惧瞬间被汹涌的愤怒冲散。他被算计了!从妖丹入狱开始,或许更早!
“放…开…我!”江拯凝聚起残存的意志,在魂海中奋力挣扎。那冰冷的触须被撼动了一丝,传来一声意外的轻“咦”。
“有趣…区区凡躯,魂力竟如此坚韧…看来‘溯魂’天赋已初步觉醒…”幽影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更深的渴望,“做个交易如何,小子?本座助你渡过眼前死局,揪出害你之人…而你…需以魂力滋养本座残灵…”
滋养?江拯瞬间联想到那被吸吮的感觉,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休…想!”
“由不得你!”幽影的声音陡然转厉,冰冷触须猛地收紧,剧痛让江拯的意识几乎溃散,“林守义已至门外…他携杀心而来!若无本座指点…你顷刻间便会化作一具‘畏罪自戕’的尸首!”
仿佛印证幽影的话,值班室厚重的铁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杀气瞬间涌入,冲散了室内残留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林守义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玄色官服在走廊火把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他脸上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赤裸裸的阴鸷和杀意。四个持刀衙役紧随其后,刀刃已半出鞘,雪亮的刀光映着他们毫无表情的脸,冰冷的目光锁死在瘫坐椅中的江拯身上。
“江拯!”林守义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棱,“当值失职,纵囚作乱,更胆大包天,监守自盗千年妖丹!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他根本没给江拯开口的机会,右手一挥:“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喏!”两名衙役如狼似虎般扑上,玄铁打造的锁链带着破风声,直取江拯脖颈和双臂!这哪是拿人,分明是冲着当场锁杀!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江拯浑身僵硬,狱卒的本能让他想躲,但魂海翻腾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让他动弹不得。
‘运转魂力,聚于双目!看他们动作!’幽影冰冷急促的指令在脑中炸响!
生死关头,江拯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榨干最后一丝精神,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奇异力量猛地灌向双眼!
嗡——
世界仿佛瞬间变慢!
扑来的衙役动作在眼中清晰分解:左边那人锁链甩出的弧度,右边那人指尖扣向自己肩井穴的轨迹,甚至他们脸上肌肉的细微颤动,都历历在目!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预判”感升起——锁链会先到,目标是绞颈!
“嗬!”江拯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凭着本能和那“慢放”的视觉,猛地后仰!粗糙的椅背顶得他脊椎生疼,冰冷的锁链擦着他喉结皮肤扫过,“哗啦”一声砸在椅背上!
同时,他右脚用尽全力蹬向地面,连人带椅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