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旖旎与悸动,被一阵轻微的叩门声打破。
“陛下,宴席已备好。”门外传来女官恭敬的声音。
女王猛地回神,慌忙后退一步,抬手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朕知道了,这便过去。”
她看向叶秋,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已恢复了女王的端庄,只是那眼底深处残留的波澜,却难以尽数掩去:“叶先生,你为朕、为我西梁女国祛除大患,恩同再造。朕已命人备下薄宴,聊表谢意,还请先生万勿推辞。”
叶秋笑了笑,他正好也需要调息恢复一下刚才硬抗反噬的些许震荡,便点头应下:“陛下盛情,却之不恭。”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墙壁悄然合拢,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水榭之中。时值傍晚,晚霞映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四周奇花异草芬芳馥郁,景致极佳。
席间并无太多外人,只有丞相、太师等寥寥几位重臣作陪。显然女王并未声张玉玺魔种之事,只说是贵客临门。
菜肴精致,多以花果素食为主,配以清甜的果酒,别具风味。几位女臣虽对叶秋这位突然出现的男子充满好奇,但见女王对其态度恭敬亲切,也纷纷执礼甚恭,宴席气氛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女王端起酒杯,面向叶秋,神色郑重:“叶先生,大恩不言谢。此杯,敬先生。日后先生但有所需,我西梁女国上下,定竭尽全力。”
叶秋举杯回敬:“陛下言重了。路见不平,力所能及,自当相助。”
两人对饮一杯。放下酒杯时,女王的目光与叶秋再次相遇,那瞬间的复杂情绪,只有彼此能懂。
丞相在一旁察言观色,此时笑着开口道:“叶先生神通广大,慈悲心肠,实乃世外高人。不知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若得闲暇,不妨在我女儿国多住些时日,也好让我等尽一尽地主之谊。”
太师也附和道:“正是。我国虽无男子,却也民风淳朴,景致独特,先生可随意游览。”
她们显然都看出了女王对叶秋的格外不同,存了挽留之心。
叶秋放下酒杯,沉吟道:“多谢陛下和诸位好意。在下云游惯了,恐怕不便久留。待伤势稍复,便需继续上路了。”
他这话一出,女王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
丞相见状,连忙打圆场:“既如此,也不便强留先生。只是先生有伤在身,务必多休养几日,待痊愈后再行不迟。我国虽无灵丹妙药,但子母河水于疗伤培元颇有奇效,明日便让人送些泉眼处的原浆至先生驿馆。”
“多谢丞相美意。”叶秋颔首致谢。子母河原浆蕴含的生命精气确实对他恢复有益,他自然不会拒绝。
宴席又持续了片刻,气氛看似和谐,却总有一股淡淡的离愁和暗流在涌动。
叶秋能感觉到,女王的目光时常落在他身上,带着担忧、不舍和某种未尽的言语。而他心通也隐约捕捉到她心中纷乱的思绪,有关心他伤势的,有担忧国事未来的,还有一丝…关于某种遥远记忆的模糊碎片,似乎与自己有关,却又难以捕捉清晰。
就在宴席即将结束之时,叶秋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破妄金瞳下意识地扫向西方天际。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隐约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杀伐与算计的因果线,自极遥远的西方蔓延而来,似乎…与这女儿国,与在场的某个人,产生了细微的勾连?
但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无法捕捉源头。
是灵山那边开始行动了?还是巧合?
他不动声色,继续与众人交谈,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
与此同时,灵山深处,那座黑色莲台之上。
冰冷的目光从西方收回,落向了下方恭敬跪伏的一道模糊黑影。
“棋子已布下,饵料已洒出。”宏大的声音带着一丝漠然响起,“那净化魔种之人,气息已记下。他既与女儿国牵扯甚深,便从此处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