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火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甩动着湿漉漉的毛发,小爪子不满地拍打着地面,显然对这场落汤鸡的经历非常不满。它抖了抖毛,琉璃火瞳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茂密的丛林和淅沥的雨声让它既警惕又新奇。
姜云挣扎着坐起身,立刻沉入识海。沧溟留下的那道微弱印记,方向感变得更加清晰——下游!沿着这条河继续往下游!波动虽然依旧微弱飘渺,但指向明确,证明沧溟至少还活着!
这让他心中稍安。他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开始检查自身状况。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冰冷难受。他寻了一处岸边稍高的、被巨大树根盘绕形成的避雨凹处,脱下破烂的外衣拧干,又撕下相对干燥的内衬,重新包扎煞臂的伤口。伤口边缘有些发白,隐隐有寒气残留,显然是被那阴寒的河水侵蚀了。
做完这一切,饥饿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之前的亡命奔逃和漂流消耗了太多体力。他看向火绒,小家伙也正用湿漉漉、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望着他,小肚子还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吧?”姜云苦笑,摸了摸火绒的小脑袋,“等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他站起身,忍着伤痛,在河滩附近搜寻。滩涂上除了湿滑的鹅卵石和淤泥,只有一些被河水冲上来的枯枝烂叶。他走到水边,浑浊的河水缓缓流淌,偶尔能看到一两条灰黑色、手指长短的小鱼在水草间穿梭,速度极快。
姜云眼神微凝,屏息静气。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未动用灵力,也没有使用那柄凶戾的断剑,只是纯粹依靠身体力量和精准的控制。五指如同鹰爪般微微张开,锁定了一条游到浅水处的小鱼。
咻!
手臂闪电般探入水中,水花微溅!
再抬起时,一条肥硕的灰黑色河鱼已被他牢牢抓在手中,鱼尾拼命甩动挣扎。
“嘿,今晚有烤鱼吃了!”姜云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带着点烟火气的笑容。这种依靠本能和技巧获取食物的感觉,让他恍惚回到了当年在黑水镇挣扎求生的日子。
火绒看到活蹦乱跳的鱼,立刻兴奋地“啾啾”叫起来,围着姜云打转,小尾巴摇得飞快。
姜云如法炮制,又抓了两条稍大的。他用一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熟练地刮去鱼鳞,剖开鱼腹清理内脏,在河水中冲洗干净。寻了些相对干燥的枯枝落叶,堆在避雨的树根凹处。
接下来是生火。姜云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双手和枯枝,又看了看旁边正用小爪子好奇地拨弄着死鱼的火绒,心中一动。他记得这小家伙在沉星湖地宫时,似乎就能引动地火之力?
“小家伙,帮个忙?”姜云拿起一根相对干燥的小树枝,递到火绒面前,做了个吹气的动作,“像上次那样,来点火?”
火绒歪着小脑袋,琉璃火瞳眨了眨,似乎明白了姜云的意思。它用小爪子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然后凑近那堆枯枝,撅起小嘴,喉咙里发出“呼…呼…”的用力声。
然而,只有几缕微弱的、带着硫磺味的热气喷出,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火绒试了几次,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沮丧地垂下小脑袋,“啾…”了一声,可怜兮兮地看着姜云,仿佛在说:这里不行,没感觉…
姜云哑然失笑,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没事,看我的。”
他放下树枝,在鹅卵石滩上寻找起来。很快,找到两块质地坚硬、颜色深灰的燧石。又寻了些干燥的苔藓揉碎做火绒。他蹲下身,将一块燧石固定,另一块拿在手中,调整角度,回忆着当年在黑水镇外生存时学到的技巧。
嚓!嚓!嚓!
燧石撞击,迸发出点点橙黄色的火星,溅落在干燥的苔藓火绒上。起初几次都熄灭了,姜云不急不躁,调整着力道和角度,动作沉稳而专注。火绒也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点点火星。
终于,一缕极其微弱的青烟升起,火星引燃了苔藓!姜云立刻小心翼翼地捧起这点珍贵的火种,凑近堆好的枯枝,轻轻吹气。火苗颤巍巍地舔舐着干燥的细枝,顽强地蔓延开来,最终化作一簇温暖跳跃的橘红色火焰!
火光驱散了阴雨带来的湿冷和晦暗,也映亮了姜云沾着泥污却神情专注的脸庞和火绒兴奋得直转圈的身影。一股人间烟火的气息,在这荒凉的河滩弥漫开来。
“成了!”姜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他将串好的鱼架在火上,小心翼翼地翻烤。鱼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油脂滴落火中,腾起更旺的火苗。火绒蹲在火堆旁,小鼻子一耸一耸,琉璃火瞳死死盯着烤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一刻,什么神工坊的陷阱,什么星枢遗藏,什么道标归墟,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只有眼前这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