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雾锁星湖,残壁隐玄机
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对着老渔夫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一切感激和承诺都蕴含在这艰难的动作之中。他明白,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了。

    老渔夫不再犹豫,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奋力将长篙插入岸边相对松软的淤泥中,将残破的木筏艰难地固定住。然后,他深深地看了姜云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神秘而坚韧的少年刻入脑海,随即转身,佝偻的身影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扎入了岸边浓雾弥漫、死寂无声的老林子边缘,很快便消失在扭曲的怪树和翻滚的灰雾之中。

    河滩上,只剩下姜云一人,和脚下这艘随时可能散架的木筏。冰冷的浓雾如同粘稠的液体,无声无息地包裹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腐朽气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岸边浑浊的河水轻轻拍打着木筏,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哗…哗…”声,更衬得这片天地如同鬼蜮。

    巨大的孤独感和死亡的冰冷,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了姜云的心脏。他背靠着冰冷的原木,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冰冷的雾气灌入肺中,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眩晕。

    不能停!必须立刻离开这暴露的河滩!

    他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因浓雾寒气刺激而愈发剧烈的冰寒刺痛和全身撕裂般的伤痛,挣扎着,用那柄矛尖崩裂、染血的简陋木矛支撑着身体,极其艰难地、一步一挪地爬下木筏。双脚踩在河滩冰冷湿滑的淤泥和腐叶上,双腿断骨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身体剧烈摇晃,几乎栽倒。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再次渗出血丝,依靠木矛和顽强的意志,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极其缓慢地挪向岸边那片死寂的、被浓雾笼罩的老林子。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每一次挪动,都耗尽残存的气力。冰冷的汗水混合着血污,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浓雾遮蔽了视线,只能勉强看清身前数尺之地。腐烂的枝叶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每一步都深陷其中,仿佛要被这无边的腐殖沼泽吞噬。

    他不敢深入,只在老林子边缘相对干燥(也只是相对)的地方,寻找到一处由几块巨大、布满湿滑苔藓的灰黑色岩石形成的夹角。这里三面被岩石遮挡,勉强可以避开一些凛冽的河风和浓雾的直侵。

    他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岩石夹角里,背靠着长满苔藓的石壁,剧烈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左臂深处,那被强行抽离寒毒后带来的“松动感”似乎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顽固的冰寒刺痛,仿佛被惊动的凶兽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反扑。

    必须立刻疗伤!补充体力!否则别说探索坠星湖,就是在这浓雾边缘熬过一夜都成问题!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那个早已被泥水浸透、散发着浓重土腥和草药苦涩气味的破布包。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点混合着草根、泥浆和残存药力的黑乎乎的东西。他毫不犹豫地抓起一小把,塞入口中,强行吞咽下去。又撕下身上最后一点还算干净的里衣布条,忍着剧痛,极其艰难地将后背崩裂的伤口重新紧紧包扎起来,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失和寒气的侵入。

    做完这一切,他背靠冰冷的石壁,闭上双眼。全部心神,再次沉入体内那条布满裂痕的路径。这一次,他不再急于引导左臂的寒毒,而是全力运转《玄元吐纳术》的引气法门,极其艰难地吸纳着空气中那稀薄得可怜、却异常精纯阴寒的水属性灵气(源自浓雾和这片死寂之地),试图壮大体内那丝微弱的本源灵力,先稳住摇摇欲坠的根基。

    时间在冰冷的浓雾和专注的苦修中缓慢流逝。深秋白昼短暂的光阴迅速被浓雾吞噬,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老林子深处,死寂被打破,开始传出一些难以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仿佛是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又像是某种湿滑生物在腐叶上爬行的“沙沙”声,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极其短促、如同婴儿呜咽又戛然而止的怪异鸣叫…这些声音在浓雾的扭曲放大下,更添几分诡异和恐怖。

    姜云充耳不闻,如同化作了岩石的一部分。他的呼吸微弱而悠长,胸膛按照那古老的韵律微微起伏。那丝微弱的灵力在体内极其缓慢地循环着,每一次周天完成,都带来一丝微不可查的壮大和对经脉的微弱滋养。虽然杯水车薪,远不足以治愈重伤,却如同在干涸的沙漠中掘出的泉眼,带来了真实的希望和坚持下去的力量。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浓雾彻底吞噬,四周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粘稠的黑暗时,异变陡生!

    嗡——!!!

    紧贴胸口的青玉残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灼热的剧烈悸动!这一次的悸动,并非针对左臂的寒毒,也非对周围环境的警惕,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贪婪的渴望!一种对某个极其接近的、同源气息的极致渴望!

    这股渴望如同无形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青玉残片!残片内部,那玄奥繁复的暗银星图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流转、明灭!一股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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