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境逢歧路,残玉映天青
。怀中的青玉残片,在那令牌的气息彻底远离后,那股狂暴的灼热和悸动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去,只留下胸口一片火辣辣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余悸。

    “咳…咳咳……”姜云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嘴角再次溢出血沫。

    “别说话!省点力气!”孙老郎中低喝一声,架着他瘦削的身体,脚步加快,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肮脏、堆满垃圾和污水的小巷,七绕八拐,最终在一间门脸低矮、挂着块破旧“孙氏草堂”木牌的铺子前停下。

    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各种草药和陈年霉味的古怪气息。货架上零星摆放着一些晒干的普通草药,几个空着的药柜积满了灰尘,显得异常萧条。孙老郎中费力地将姜云扶到里间一张用门板临时搭成的“病床”上躺下。

    “呼……你小子,差点把命丢在镇口!”孙老郎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浑浊的老眼带着一丝后怕和审视,盯着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微弱的姜云,“刚才那脉象……邪寒入体?哼,骗鬼呢!你老实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林仙师为何看你一眼,你就……”

    孙老郎中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常年与草药打交道,虽无修为,但望闻问切的本事还是有的。姜云此刻的状态,绝非简单的风寒饥饿能解释。尤其是刚才搭脉时,那紊乱得如同乱麻、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微弱而奇异律动的脉象,以及姜云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致命东西的模样,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姜云躺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佝偻、市侩、却也在这危急关头拉了他一把的老郎中,心中五味杂陈。信任?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但此刻,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姜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艰难地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胸口的刺痛,“我……前些天……在千窟岭采药……摔了一跤……伤了……伤了脏腑……”他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引气入体和青玉残片。

    “摔跤?”孙老郎中显然不信,他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盯着姜云的眼睛,“能摔出引气入体失败、经脉寸寸欲裂、根基动摇的伤?小子,你当老汉我瞎吗?”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刚才在镇口,你身上那股子刚引气失败、混乱不堪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瞒不过有心人!还有你捂着的胸口……那里到底有什么?”

    姜云的心猛地一沉!这老郎中果然看出了端倪!他下意识地收紧按在胸口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戒备和慌乱。

    看到姜云的反应,孙老郎中反而叹了口气,脸上的严厉稍缓,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罢了罢了,你不愿说,老汉我也不强求。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只是……”他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极其凝重,“小子,你听好了。你这伤,非同小可!”

    “强行引气入体,本就是逆天行事,凶险万分。而你引气失败,功法反噬,更糟的是,你引气的那条路径……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给不少初入道途的散修瞧过伤,从未见过如此凶戾、如此扭曲、如同自毁般的引气路径!简直是在用刀子捅自己的经脉!”孙老郎中指着姜云肿胀的左臂,“这手臂里的经脉,现在就像被无数把钝刀子反复割裂又勉强粘合在一起的破布,全靠一点微弱得可怜的灵气吊着!更麻烦的是功法反噬之力已伤及你的根本元气,如同树根腐烂!你现在就是一座四处漏风的破房子,外面看着还能立着,里面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老郎中的话如同冰冷的判决,字字诛心,将姜云的身体状况赤裸裸地剖开。姜云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身体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印证着对方的诊断。

    “寻常的止血散、回气丸,对你来说就是杯水车薪,屁用没有!”孙老郎中继续道,语气沉重,“想要真正稳住伤势,不留下终身残疾甚至修为尽废的隐患,你需要固本培元的灵药!‘凝露草’的晨露滋养经脉,‘温脉果’汁液调和内腑,‘玉髓芝’粉末固守本源!这三样,缺一不可!而且必须尽快!你现在全靠一口气硬撑着,这口气散了,或者你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耗尽了……”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神仙难救!依我看,最多……最多再撑个把月,就是极限了!”

    一个月!

    凝露草!温脉果!玉髓芝!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姜云喘不过气。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得生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轻飘飘的粮袋,还有那几块冰冷的灵石碎末,嘴角泛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孙……孙伯……”姜云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最后的不甘,“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便宜点的……能让我多撑些时日的药……也行……”他知道这是奢望,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法放弃。

    孙老郎中看着姜云眼中那点微弱却执拗的求生之火,沉默了片刻。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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