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气如蚁行,残玉藏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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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水镇的喧嚣一如既往,带着底层挣扎所特有的粗粝和浑浊气息。姜云低着头,如同融入阴影的游鱼,在拥挤狭窄的青石板街道上艰难穿行。每一次左臂的摆动,都牵扯着经脉深处那持续不断的、如同火炭灼烧般的剧痛,让他额角的冷汗就没有干过。脚步虚浮,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有些踉跄,引来路人不耐烦的推搡和低声咒骂。

    “没长眼睛啊!”

    “晦气,滚远点!”

    污言秽语如同针尖,刺在姜云紧绷的神经上。他咬紧牙关,将头埋得更低,只是死死攥着怀里那个装着几株劣质止血草的破布口袋,还有那五块冰冷的灵石碎末。屈辱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内心,但身体的虚弱和剧痛让他连愤怒的力气都几乎耗尽。他只想尽快买到赖以活命的口粮,然后远远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街道两旁,各种气味混杂冲撞。劣质丹药刺鼻的硫磺味,妖兽材料腥臊的膻气,廉价符纸散发的劣质朱砂味,还有路边摊贩食物蒸腾出的油腻热气……每一种气味都让姜云本就翻腾的胃更加难受。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目光在那些售卖粗粮和盐巴的摊位间逡巡,努力寻找着最便宜的那一家。

    就在他经过一个贩卖低阶灵兽皮毛和爪牙的摊位时,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兴奋的议论声钻入了他的耳朵。

    “嘿,听说了吗?‘黑煞洞’那边出事了!”

    “哦?前些日子不是还传出消息,说可能有古修士遗府现世吗?引得不少胆大的家伙往里钻。”

    “遗府?嘿嘿,命府还差不多!”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嗤笑一声,左右张望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三天前,有人在黑煞洞外围的‘鬼哭涧’里,发现了好几具尸体!死状那叫一个惨!浑身精血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活活吓死的!啧啧……”

    “吸干精血?!”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听起来像是魔道手段啊!莫非真有邪修在打那遗府的主意?”

    “谁知道呢?”尖嘴汉子耸耸肩,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反正现在黑煞洞那边是彻底没人敢去了。遗府再好,也得有命拿不是?那些想捡便宜的散修,这下可撞上铁板了。”

    “魔道邪修……”壮汉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这些家伙神出鬼没,手段歹毒,专挑落单的散修下手……以后去千窟岭采药,可得加倍小心了。”

    两人的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姜云耳中。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黑煞洞!鬼哭涧!吸干精血!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千窟岭深处,绝壁洞穴,那具姿态诡异、空洞眼窝无声呐喊的骸骨……骸骨周围散落的空玉瓶,碎裂的法器残片,还有地面上那些狂乱绝望的刻痕……一切都与这“吸干精血”、“魔道邪修”的传闻隐隐重合!

    一个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洞穴中的骸骨……莫非就是死在魔道邪修手中?被吸干了精血而亡?而自己捡到的那本凶险的《玄元吐纳术》残卷和青玉残片,是否就是那骸骨生前拼死守护、却也可能是引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姜云。他感觉怀中的青玉残片似乎又隐隐发烫起来,仿佛沾染着前主人的怨念和不祥。左臂经脉的剧痛似乎也变得更加尖锐,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周围嘈杂的人声、浑浊的气味,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

    “喂!小子!杵在这儿当木头啊?挡着大爷的道了!”一个粗鲁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大力猛地撞在姜云肩头。

    本就虚弱不堪的姜云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一个挂着“铁口直断”布幡的破旧卦摊上,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幡子撞得一阵晃动。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卦摊后面,一个穿着油腻道袍、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被惊得跳了起来,手里的几枚磨得油亮的铜钱差点撒了一地。他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怒气冲冲地看向撞到他摊位的姜云。

    姜云勉强站稳,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只能急促地喘息着,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山羊胡老道本来一脸怒容,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姜云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尤其是感受到姜云身上那股极其微弱、却混乱不堪、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灵气波动时,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惊异。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高深的审视。

    “啧……”老道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上下打量着姜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腔调,“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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