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洞意外得,掌柜黑心取
正在发出无声咆哮的青玉残片,指腹一遍又一遍地、近乎偏执地摩挲着它边缘那道神秘的断裂纹路。那纹路,与吴掌柜腰间玉佩上的裂痕,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地重叠、吻合!

    一个声音,如同惊雷,又如同深渊的呼唤,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炸响,带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灼热与冰冷交织的疑问:

    “这玉牌……这残片……究竟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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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败的院落里,只有一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顽强地伫立着,如同主人一般沉默而倔强。屋顶的茅草在经年的风雨侵蚀下变得稀疏灰败,几处明显的破洞被厚厚的油毡布勉强覆盖着,用沉重的石块压住边角。院墙是黄泥夯筑的,早已斑驳不堪,塌了好几处豁口,用些带刺的荆棘胡乱堵着,聊胜于无。

    姜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柴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极其简陋,一床、一桌、一凳,角落里堆着些晒干的草药和几件破旧的农具,便是全部家当。唯一显得“奢侈”些的,是那张用破旧棉絮铺就的木板床上,放着两个小小的蒲团,一个是用最普通的干草编织,另一个则稍显不同,是用一种名为“宁心草”的灵草晒干后混编而成,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气。这是他这四年来,唯一为自己修炼所做的“投资”。

    他反手插上门栓,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窥探都隔绝在外。胸膛里那颗心依旧在剧烈地跳动,方才在百草堂遭受的屈辱和那青玉残片带来的惊天冲击,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在他体内激烈冲撞。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依旧散发着惊人热度、表面星图纹路兀自流转不休的青玉残片取了出来。残片一离开他身体的接触,那灼热感便迅速消退下去,表面的流光也渐渐隐没,重新变回一块温润但沉重的青玉碎片,只是那玄奥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几分。

    姜云将它放在床边那个宁心草蒲团旁边,用一块干净的粗布仔细盖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它带来的灵魂震颤。

    做完这一切,他才脱掉那双早已磨穿了底的草鞋,露出布满老茧和细小伤口的脚掌。他盘膝坐上了那个普通的干草蒲团,双手自然地搁在膝上,掌心向上,指尖微扣成一个奇异的印诀——这是《玄元吐纳术》残卷中记载的“引气式”。

    他闭上眼睛,努力地,一遍又一遍地做着深长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试图将胸腔扩张到极限,想象着将天地间那虚无缥缈的“灵气”纳入体内;每一次呼气,则绵长而缓慢,意图将体内的浊气尽数排出。

    时间在寂静的陋室中无声流淌。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茅草屋顶的破洞,在地面上投下几道长长的、不断移动的光斑。偶尔有风吹过,屋顶的茅草便发出簌簌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姜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牙关紧咬,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痛!

    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痛楚如同跗骨之蛆,再次从身体的深处蔓延开来!

    那本残卷记载的功法,如同一条布满了荆棘陷阱和断裂悬崖的绝路。每一次尝试引导那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灵气流,在体内按照那残缺不全的路径运行时,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此刻,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冰凉气息,在姜云强大的意念引导下,极其艰难地、如同蜗牛爬行般,在他闭塞淤塞的经脉中,沿着《玄元吐纳术》记载的残缺路径,极其缓慢地移动着。

    这丝气息所过之处,带来的不是温养滋润的舒适,而是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一点一点地刺穿、撕裂那从未被开拓过的脆弱经脉壁!

    “呃……”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姜云喉咙深处挤出。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砸在身下的蒲团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阴阙!又是阴阙穴!

    那丝微弱的气息运行到左臂一处关键的节点(残卷上称之为“阴阙”)时,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冰冷坚硬的壁垒,骤然停滞!一股可怕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从那节点爆发,逆冲而上!

    噗!

    姜云身体猛地一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喉头一甜,一缕殷红的血丝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身前肮脏的地面上,如同绽开了一朵凄厉的小花。

    失败了。

    又一次。

    四年!整整四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忍受着这非人的痛苦,如同愚公移山,如同精卫填海,所求的,不过是那引气入体、真正踏入仙途的第一步!

    那一步,却如同天堑。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经脉中残留的剧痛和寒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身体各处传来的刺痛感非但没有立刻消失,反而因为功法的反噬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绵长,如同无数细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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