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再也无法压抑，转过身，将脸深深埋进江云安宽阔而温暖的胸膛，双手死死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呜呜呜……”压抑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恸哭！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江云安的衣襟。

    “云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拖累你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重复着自责的话语，“说好的一起进去的……我没做到……你明明……可以去的……是我害你……”

    江云安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冰冷而颤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无比温柔而坚定地轻拍着，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自己的衣衫。

    直到林素清哭得声音嘶哑，身体也因为情绪的巨大起伏而微微抽搐，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抽噎。

    江云安这才低下头，在她被泪水浸湿的额发上，印下一个无比珍视的吻。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抚平一切伤痕的力量：

    

    “傻瓜，说什么傻话。”

    

    “这本就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蝇营狗苟、见不得光的东西。”

    

    “画得好不好？你画得比所有人都好！那几个考官的眼睛没瞎，心瞎了而已。”

    

    “连累我？是我心甘情愿！没有你的地方，就算是仙宫玉阙，对我来说也是囚笼！有你在身边，这云溪小筑，就是我的洞天福地！”

    他捧起林素清哭得梨花带雨、眼睛红肿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炽热：

    

    “记住，林素清，我江云安的选择，从来不是因为‘连累’，而是因为‘值得’！你值得我放弃一切！你值得我留在你身边！”

    

    “携手进内门？那不过是一个目标。真正重要的是，无论在哪里，我们都能携手同行！”

    

    “别哭了，乖。好好睡一觉。把那些糟心事都忘掉。”

    

    “去他娘的内门！明天醒来，我们就当……真的重新开始！”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炽热的情意，如同温暖的阳光，一点点驱散了林素清心中那冰冷绝望的黑暗。那沉重的自责和委屈，在他温柔而霸道的怀抱和话语中，似乎也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渐渐平息。

    林素清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心疼和坚定的脸庞。他眼中的光芒，比内门的资格更加耀眼，比任何承诺都更加可靠。她吸了吸鼻子，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嗯……”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如同最温顺的猫儿。巨大的疲惫感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席卷而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江云安抱着她，感受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和放松下来的身体，心中一片柔软。他拉过被子，将两人紧紧裹住，如同一个最安全的堡垒。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

    

    小屋外，灰爷似乎也放下了心，在门口蜷缩着睡着了。

    

    小屋内的石床上，相拥的两人呼吸渐渐均匀。

    

    泪水或许还未干透，委屈或许还未完全消散。

    

    但此刻，在彼此温暖的怀抱中，在“去他娘的内门”这句粗鲁却无比坚定的誓言里，他们找到了比任何资格、任何前途都更重要的东西——不离不弃的相守。

    重新开始？或许，他们从未离开过彼此也不会结束。所谓的“开始”，不过是换一条路，继续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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