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后的尴尬期,如同夏日午后的雷阵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当雨过天晴,阳光重新洒落,棚屋里弥漫的,只剩下更加浓郁的、化不开的甜蜜与温馨。
江云安彻底进入了“打了鸡血”的状态。搞钱!买药!照顾林师姐!这三件事成了他生活的全部核心,并且每一项都因为“名分已定”而充满了无穷的动力和……歪心思。
“林师姐!你看!这是我今天画的‘聚火符’!”江云安献宝似的举着一张符箓,虽然线条依旧扭曲,但墨迹里蕴含的微弱火灵气,似乎比之前的“清风符”要凝实那么一丝丝,“虽然不能烤火纹果,但……但烤个红薯应该没问题!今晚咱就用它烤红薯!暖胃又暖心!”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不经意”地瞟向林素清裹着被子的身体,暗示意味十足——烤红薯暖胃,抱抱更暖心!
林素清接过那张丑得别致的符箓,感受着上面微弱的暖意,再看看江云安那副“快夸我顺便给个抱抱”的期待眼神,眼底笑意更深。她将符箓小心收好,淡淡道:“……符箓珍贵,烤红薯浪费了。留着……或许有用。”
江云安:“……” 计划A,失败。
他眼珠一转,立刻启动计划B:“林师姐!外面风大!我刚看了,今天太阳被云遮住了,寒气重!你坐这儿肯定冷!来,靠着我!我火力旺!人形暖炉,纯天然无污染,持续发热,童叟无欺!” 他拍着自己单薄的胸膛,努力挤出一点“肌肉”的轮廓。
林素清看着他瘦削的身板和那副“我很壮”的滑稽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不用。被子很厚。” 她甚至还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江云安:“……” 计划B,卒。
没关系!还有计划C!江云安绝不气馁!“灰爷!过来!”他一把捞起正在窗台晒太阳的灰爷,不由分说地塞进林素清怀里,“灰爷牌暖手宝!自带恒温,毛茸茸,手感一流!林师姐你抱着,绝对暖和!你看它这毛,多厚实!” 他一边说,一边“顺手”把自己的手也搭在了灰爷毛茸茸的背上,指尖“不经意”地蹭到了林素清环抱着灰爷的手背。
冰凉细腻的触感传来,江云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了回来,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林素清抱着突然被塞进来的灰爷,感受着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触碰,身体也微微一僵。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涟漪,只是轻轻抚摸着灰爷柔软的皮毛,低声道:“……嗯,灰爷很暖和。”
灰爷被夹在两人之间,感受着这微妙的气氛,红眼睛里充满了生无可恋:我是谁?我在哪?我只想安静地晒个太阳……
虽然“找借口抱抱”的计划屡屡受挫,但江云安发现,表白之后,照顾林素清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满足感。
他更加用心地研究那“暖阳散”的药方,将换来的灵石精打细算,终于在一个外门小坊市的角落里,从一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摊主手里,买到了一小包据说“蕴含微弱火气”的赤阳草种子——价格不菲,几乎掏空了他卖“抽象派符箓”和薅草药换来的家底。
他将种子视若珍宝,在药圃里划出了一块最“肥沃”(相对而言)的区域,严格按照摊主给的“种植指南”(一张皱巴巴的、字迹潦草的兽皮),松土、浇水、小心翼翼地埋下种子,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草兄草弟,给点面子,发芽!红起来!热乎起来!林师姐的寒毒就靠你们了!长好了我让灰爷给你们唱小曲儿!”
灰爷蹲在田埂上,表示拒绝卖艺。
林素清的身体在江云安精心的照料和那半株玉星草残余药力的滋养下,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脏腑的隐痛渐渐消失,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虽然依旧畏寒,但精神好了许多,偶尔能在棚屋门口晒晒太阳,看着江云安在药圃里忙活,或者……对着他那堆符纸和朱砂较劲。
这天傍晚,江云安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正盘膝坐在药圃旁那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运转着《养气诀》恢复消耗的体力。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带着暖融融的金边。
他闭着眼,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中,那缕微弱得可怜的灵气,如同一条纤细的小溪,在枯竭的河床里艰难流淌。他一遍又一遍地引导着它,沿着《养气诀》那简单到近乎简陋的路线运行周天。
不知为何,今日的心境格外平和。没有了刘扒皮的阴影,确定了林师姐的心意,对未来虽然依旧充满压力,但那份守护的信念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心头仿佛卸下了一块巨石,又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
他回想着林素清讲述的故事,她逃离家族时的决绝,救下灰爷时的善良,在符箓堂的隐忍……还有,她看向自己时,那双清冷却盛满了信任与情意的眸子。
“我要变强……”“我要保护她……”“我要找到治好她的方法……”
这个念头,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