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勺桂花蜜！”他一脸“快夸我持家有道”的表情。

    林素清看着手中这明显“升级版”的桂花糖糕，再看看少年亮晶晶、带着邀功意味的眼睛。夕阳的金辉落在他沾着泥土和草屑的发梢上，也落在他真诚的笑容里。

    她拿起一块糖糕，轻轻咬了一小口。软糯依旧，清甜依旧，但那股桂花的香气更加浓郁，丝丝缕缕，仿佛带着阳光和露水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甜而不腻，暖融融的，一直熨帖到心底。

    比上次……更好吃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涌上心间，驱散了符箓堂带来的寒意和挫败感。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这一次，停留得久了一些。

    “很好吃。”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柔软，“……谢谢。”

    “嘿嘿，你喜欢就好！”江云安见她喜欢，比自己吃了还开心。他也拿起另一块糖糕，大大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唔！加了蜜果然不一样！刘婶手艺真棒！等我的聚气散炼出来，再跟她换！”

    灰爷闻到香甜的气息，立刻凑到林素清脚边，仰着小脑袋，红眼睛巴巴地望着她手里的糖糕，小鼻子一抽一抽。

    “这个不行。”林素清难得地对兔子说话，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好笑，“太甜了。”

    灰爷：“吱……” （委屈巴巴）

    江云安看得哈哈大笑：“灰爷，你还是老实啃你的青针草吧！这可是林师姐的专属福利！”

    夕阳渐渐沉入山谷，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草药圃里弥漫着泥土、草药和糖糕的混合气息。江云安啃着糖糕，眉飞色舞地畅想着他的“营养土大业”和未来的聚气散；林素清小口吃着糖糕，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灰爷则在他们脚边，不甘心地啃着一根江云安“特供”的、品相稍好的青针草。

    衔月谷的夜晚依旧清冷，但这一方小小的草药圃旁，却弥漫着一种平凡、温暖、甚至有点甜滋滋的烟火气。

    江云安咽下最后一口糖糕，舔了舔嘴角的糖屑，看着林素清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美滋滋地想：这“废柴”互助计划，虽然开头有点难，但这日子嘛……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至少，糖糕是真的很甜！

    就在这时，林素清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她那个洗得发白的储物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黄符纸？

    她将符纸递给江云安。

    “嗯？”江云安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符纸质地粗糙，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线条还带着颤抖的……小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兔子头？兔子头旁边还画了几根草？

    “这是……？”江云安一脸懵。

    林素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别开视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后山……西边……断崖下……有片……青针草……长得好一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兔子……能找到。”

    江云安看看符纸上那抽象派大师都自愧不如的“地图”，又看看地上正卖力啃草的灰爷，再看看林素清微微泛红的耳尖……

    “噗嗤！”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位冷冰冰的林师姐，竟然用她失败率极高的符纸和朱砂，给他画了一张……寻草指南？还是带兔子导航的？

    林素清被他笑得耳尖更红了，作势就要把符纸拿回来。

    “别别别！”江云安赶紧把符纸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林师姐！这可是‘符箓大师’的墨宝！珍贵得很！有了这‘灰爷寻草图’，我明天就去断崖下扫荡！保证让灰爷吃上‘特优级’青针草！”

    林素清看着他夸张的动作和灿烂的笑容，脸上的热度慢慢褪去，眼底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灰爷毛茸茸的背脊。

    暮色四合，星子初现。一张画着歪扭兔子草的废符，成了两人之间第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点笨拙温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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