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曾因骄纵奢靡、漠视人命而遭李世民厌恶,如今历经波折,倒是收敛了许多,只是不知其文韬武略究竟如何。李世民暗自盘算,需寻个时机考校一番。
李牧知晓李世民已在黔州逗留数日,自己也到了该启程的时候。只是每每想到要与陆菲嫣分别,便又踌躇着多留了几日。这日午膳时,他终是下定决心告知陆菲嫣即将离去的消息。
席间陆菲嫣正品尝着佳肴,连日来的欢愉令她心情舒畅,加之李牧言语风趣,她的话也多了起来。"父亲常教导我,为人不可只顾己身,路见不平当挺身相助。"她夹起一筷鲜笋说道,显然陆堡主虽对女儿宠爱有加,却从未疏于教导。
"陆伯父所言极是。"李牧点头应和,"扶危济困本是善举。"
"谁许你叫伯父了!"陆菲嫣双颊微红,筷尖轻点碗沿。待她用完膳食,李牧方道:"明日我便要返回黔州,不知陆姑娘作何打算?"
"你不是要在成都开酒楼么?"陆菲嫣手中茶盏一晃,碧绿的茶汤险些泼洒,"怎的突然要走?"
李牧坦言:"铺面虽已选定,尚有些要务需回黔州处置。"见少女眸光倏然黯淡,他心中暗叹。这些时日相处甚欢,她原以为他会久居成都。
出了酒楼,忽见一贼人夺了李牧钱袋逃窜。李牧本欲追赶,转念间却收住脚步,高声疾呼:"有贼人抢钱!"陆菲嫣闻言纵身而起,衣袂翻飞间已拦在贼人面前:"站住!"
那贼见陆菲嫣身手矫健,反朝看似文弱的李牧挥拳相向。李牧强忍格挡本能,硬生生挨了一记重拳。陆菲嫣情急之下折枝为剑,三招两式便将贼人击倒在地。
"你怎么样?"她慌忙扶住鼻血横流的李牧,全然忘却此人曾负伤攀崖的往事,只顾用绢帕为他拭血。李牧"虚弱"地接过帕子:"些许小伤,不碍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陆菲嫣急得眼眶发红。李牧趁机道:"陆姑娘武艺超群,可愿随我同往黔州?"
陆菲嫣心中踌躇,前往黔州或许要途经陆家堡,若被族人发现行踪该如何是好?
见陆菲嫣迟疑不决,李牧温声道:"蜀地往黔州山高路远,多有险阻,若陆姑娘不便同行,在下自当另作打算。"
陆菲嫣仍在犹豫,既想随李牧同往,又恐被捉回陆家堡完婚。
思忖片刻,她提议道:"不如这样,我替你寻几位镖师护送可好?"
李牧神色黯淡,低声道:"多谢陆姑娘美意。"既未应允也未推辞。
陆菲嫣见状心生歉意,轻咬朱唇道:"要不...还是我亲自送你一程吧。"
李牧暗自欣喜,却故作迟疑:"这...不会耽误姑娘要事吗?"
陆菲嫣坚定道:"既已应允,自当践行。"
李牧展颜笑道:"那便多谢姑娘了!"
黔州城内,李世民巡视过李牧经营的染坊与保和堂,虽未亲临养殖场,但见百姓争购兔肉,加之这些时日青竹常以兔肉入馔,令他颇为满意,对李牧更添几分赏识。
这日,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商议重立太子之事。
"辅机以为,让承乾复位如何?"
长孙无忌肃然道:"陛下,此事恐有不妥。"
李世民诧异:"承乾乃嫡长子,天资聪颖,虽曾行差踏错,如今已改过自新,朕以为无妨。"
长孙无忌正色道:"储君之位非仅需仁德,更须通晓治国之道。臣恐承乾荒疏日久..."
李世民沉吟良久,终是提笔修书,遣心腹送往长安。
此时李牧已收拾妥当,与陆菲嫣各执缰绳,踏着晨光启程。
途中李牧始终以"陆姑娘"相称,陆菲嫣忽道:"你既唤我名讳,我亦当直呼你李牧才是。"
李牧从善如流:"菲嫣。"
"这几日我总在想,你身手这般了得,莫非是江湖侠女?"
这声"菲嫣"令她心头微颤,未及细想,便被"侠女"二字引开了思绪。
陆菲嫣骄傲地扬起下巴:"我从小习武,如今也算是个侠女了。虽然还打不过我爹,但对付五六个你这样的不在话下。"
李牧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听说江湖上还有位封兆林封大侠,他儿子武功如何?"
陆菲嫣蹙眉道:"封大侠确实厉害,不过虎父犬子也是常有的事。"显然不愿多谈。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缓步向黔州行进。
此时的长安城中,在众臣辅佐下,李治处理政务已颇为娴熟。接到李世民的传信后,他立即调派几位大臣前往黔州,同时给李牧修书一封。
夜半时分,李牧收到了李治的信件。熟睡的陆菲嫣全然未觉,李治派来的信使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任务。
信中除了问候,还提及李治已结识武媚,并告知李世民调派大臣前往黔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