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窗口晓风微凉,他额间却冒出一片津津汗液。
一气翻至末页,字迹分外潦草。上一页背面浸染着点点墨迹,像是未待墨干就匆匆阖上簿子……赶时间?
他将目光落下,纸上一字一句,尽皆看入眼里……
“乾元廿五年五月廿一。儿于浮香阁为狂徒所伤,留下延医诊治。夤夜,假母召凤娘陪客,久去不归。忽夜闻凤娘凄号,儿心如刀绞,悲难自抑。夜半凤娘散发叩门,密递账簿一页,红眼泣嘱‘速归誊录,及早送还。’内容誊录如下……”
“为狂徒所伤?那个晏家二郎?”
李槿年蹙眉,目光接着下扫……
“伏惟大王吉期在迩,天佑鸾俦。江南卑民等,幸沐天恩,然山遥路远,恐难躬逢盛典;且龙门仰止,徒有倾心。今承总行头之倡议,我各行诚惶诚恐,谨具薄礼,聊表芹献,伏乞笑纳:
江宁织锦户刘宜年,谨奉越绫五百匹,缭绫五百匹……
苏州盐商杨义,谨奉径寸南珠五斛,走盘北珠十斛,狮子国摩尼珠二十粒……
余杭唐家船帮裴青芙,谨奉海南沉香五十斤,林邑龙涎香二十斤,波期安息香五十斤……
……
卑民等遥祝大王与王妃琴瑟和鸣,福泽绵长。日月同光,永耀华庭。”
“大王、婚期将近……晋王!”李槿年“砰”一声合上簿子,双手撑桌站起,阖目仰首,从牙缝里吐字,“李玉烛啊李玉烛,你可真是从小到大都是坏种!”
启眸,他微眯着眼,幽声呢喃:“还有个总行头?未留姓名,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