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连同木牒一并施施然递出去。
将领取走木牒辨认,又将过所文书读了好几遍,望向车帘冷声:“得罪了,城中正在追缉马匪,劳烦女使露脸一验。”
楚昭宁将前帘挑起,在亮堂堂的火把光照里,冲将领眉眼噙笑道:“在其位谋其政,将军何谈得罪?”
将领见车内仅她一个女子,这才将木牒和文书递还,后退一步松开帘子,扬手道:“放行!”
帘子垂下那一刹,楚昭宁捏着木牒和文书的手,霎时剧烈颤抖起来。
闻听将领放行,老孙头“驾”地一声催马,马车缓缓通过官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城门门洞。
一出城,老孙头又开始发疯,拼命打着鞭花,吓得拉车的黄膘马再次拔足狂奔,载着楚昭宁风掣电驰般消失在城外的浓雾里。
“报,报……”
城门内,凌厉的通禀声混于疾奔的马蹄声中,人嘶马鸣地滚雷般驰近。
近了,一队巡街使扑跪在将领身前,气喘吁吁跪禀:“头儿,我等巡到东来客栈,万里车马行的老孙头,光溜着身子从暗巷跑出来,抓住我等报案。说他受客栈伙计相请,早早接一女客远行……”
奔得太急,巡街使咽干舌躁,连咽了几口唾沫。
“鸡鸣时分,老孙头驾车停在东来客栈门外,暗巷内一流民窜出将他敲晕。醒来发现衣服被扒了个干净,马车也不见了。”
将领一把扯起巡街使,炸毛问:“马车何样?那流民何样?”
巡街使急回:“车为青篷,马为黄膘马,流民模样不清楚。老孙头是个独眼,他说身上衣物连带蒙眼罩一并被偷。”
将领霍地转身,呆看城门外黑漆漆的官道……
方才,为县主女使赶车的人,正是一个眼罩遮面的高壮汉子。
“奶奶的,就是他!”将领咬牙切齿,收回目光暴喝,“来十人备马,随我追上前头那辆马车。张猛,你立刻去刺史府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