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风刃,凝聚着真仙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锐利得仿佛能切开空间本身,其所过之处,连浓郁得化不开的阴煞雾气都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带着刺耳欲聋、令人牙酸的高频尖啸,直斩向凌皓藏身的那块已然裂开数道缝隙的岩石!
这一击,快、狠、准!蕴含的庚金杀伐之气凌厉无匹,莫说是一块寻常岩石,便是一件防御灵宝,硬接之下也难免灵光溃散!若被斩实,岩石崩碎化为齑粉自不待言,藏于其中、状态极差的凌皓也必然暴露无遗,甚至可能被这逸散的锋锐之气直接重创魂体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凌皓的魂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急转!硬抗?以他此刻状态,无异于螳臂当车,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形神俱灭!躲避?魂体被困于岩中,行动迟滞,根本来不及!暴露身份求饶?更是天方夜谭,对方杀红了眼,岂会听他一缕“残魂”分说?
绝境之下,唯有行险一搏!祸水东引,制造更大的、无法理解的混乱,方能于这十死无生的局面中,硬生生撬出一线渺茫生机!
就在那毁灭性的金色风刃即将触及岩石、其凌厉的刃风甚至已经刮得碎石屑簌簌落下的前一个刹那——凌皓近乎是压榨了魂核最深处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力量,混合着对“弦”的法则那一点无比艰涩的感悟,不顾一切地、近乎透支般地再次引动了那玄之又玄的力量!
这一次,目标并非改变环境,也非偏转攻击轨迹(那需要的力量太大),而是——那道风刃本身能量结构最核心、最细微的某个“节点”!他要在那高速运转、稳定无比的庚金能量之中,进行一丝极其短暂、近乎不可能的“干涉”!如同在万丈瀑布奔流之中,精准地投入一颗特定形状的石子,试图在亿万分之一的概率下,引发其内部瞬间的、微妙的不谐与共振!
这个过程对心神的消耗、对“弦”的感悟要求高到了极致,更是冒着被对方能量反噬的巨大风险!
“嗡——!”
一声极其细微、却仿佛响彻在能量层面的怪异颤鸣响起!
那柄凌厉无匹、即将斩落目标的金色风刃,在距离岩石仅剩尺许之地的绝对死亡距离上,其内部稳定流转、结构严谨的庚金能量,仿佛真的被一颗无形的“石子”卡入了最关键的齿轮,猛地、极其突兀地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却足以致命的紊乱!
就是这一丝微不足道的紊乱!
风刃原本笔直斩落、锁定目标的轨迹,发生了那么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偏斜!而其内部能量的瞬间失衡与冲突,更是使其凝练的形态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膨胀,威力不可抑制地骤然衰减!
嗤啦——!
最终,那扭曲偏斜的金色风刃,几乎是擦着那块饱经摧残的岩石边缘惊险掠过,狠狠斩在了旁边不远处的、更为坚硬的石壁之上!
轰!
碎石爆溅,烟尘弥漫!石壁上被斩出了一道深达数尺、光滑如镜的可怕切痕,彰显着这一击原本应有的恐怖威力!
而凌皓藏身的那块岩石,虽被风刃掠过的凌厉余波刮掉了一层厚厚的石皮,表面裂纹如同蛛网般更加密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终究……没有彻底崩碎!他竟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什么?!这不可能!”那天庭战将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鬼般的、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他对自己发出的攻击掌控由心,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的风刃在最后关头,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下,自己“歪”了?!这简直荒谬!这完全违背了他对能量掌控的认知!除非……
他的目光猛地锐利如鹰隼,先是惊疑不定地扫过那口仍在翻滚沸腾、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阴煞寒潭,怀疑是潭中能量异动干扰;又迅速看向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被黑冰覆盖的巫族战士,猜测是否是这蛮子临死前用了什么同归于尽的诡异巫咒;最后,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再次死死钉在了凌皓藏身的那块裂纹遍布、看似摇摇欲坠的岩石之上!
是这石头有鬼?还是里面藏着的家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诡异手段?!
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惊疑与强烈的忌惮。他不敢再轻易出手,全力催动神念,如同用最细密的筛子,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扫描着那块岩石以及周围每一寸空间,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和异常迹象,试图找出那令他不安的根源。
凌皓强忍着魂体因再次强行催动“弦”力而传来的、如同被千万根烧红钢针穿刺般的剧痛,以及道伤反复震荡带来的、几乎要让他意识涣散的极致虚弱感,将隐匿状态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极限。他不仅彻底压下所有魂力波动,甚至将自身魂体的频率模拟到与旁边寒潭散发出的阴煞能量波动近乎一致,与这混乱、阴冷、死寂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天庭战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