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祸水东引脱身计,荒山古洞遇遗藏
神念来回扫描了数次,却只觉得那岩石周围的能量异常混乱驳杂,阴煞之气浓郁得令人窒息,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明确的、属于生灵的独立气息波动,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只是他久战疲累下的错觉,或是此地特殊环境能量爆发引起的干扰。

    “难道……真是这鬼地方的阴煞之气太过浓郁古怪,干扰了我的法术和感知?”他眉头紧紧锁死,心中惊疑不定,那种莫名的寒意愈发浓烈。看了看那生死不知的巫族战士,又看了看那口诡异的、仿佛藏着什么凶物的寒潭,再看了看那毫无“生命”迹象的岩石……这处绝地处处透着邪门!

    这地方不能待了!任务目标是追杀这名巫族将领,如今目标看似已毙命(虽然死得蹊跷),主要目的也算达成。至于那藏头露尾、不敢现身的家伙,既然手段如此诡异却依旧选择隐匿,多半也是身受重伤或实力不济之辈,没必要在此等险地继续冒险纠缠,万一再引出什么变故……

    念及于此,那天庭战杀意渐消,去意萌生。他谨慎地后退几步,手中羽扇光华流转,护在身前,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岩石和寒潭,一步步极其缓慢地向石窟入口退去。每一步都踩得极其稳重,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偷袭。

    直到彻底退出石窟,重新被外面那灰黑色的、令人压抑的煞气雾气所笼罩,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警惕之心未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如同巨兽口腔的洞窟,他冷哼一声,不再停留,身上遁光亮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离了这个令他感到不安的是非之地。他甚至没有去确认那巫族战士是否真的死透——或许在他看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近距离被阴煞能量正面冲击,绝无生还可能,又或许,他根本不想再踏入那洞窟半步。

    石窟内,重归死寂。只有那口寒潭的水面还在微微翻滚,发出“咕嘟”的轻响,散发着浓郁精纯却冰冷刺骨的阴煞能量,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凌皓依旧如同一块真正的顽石,一动不动。他以绝强的意志力压制着魂体的剧痛与虚弱,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最老练的猎人。直到许久之后,确认那天庭战将的气息彻底远离,并且没有任何埋伏、神念回转或杀个回马枪的迹象后,他才缓缓地、一丝丝地放松下来。

    噗——魂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剧烈的痛楚和极致的虚弱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几乎让他当场晕厥过去。这次强行出手,代价巨大到难以想象,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些元气再次损耗大半,魂体上的道伤裂痕甚至有扩大的趋势,情况比刚逃入此地时还要糟糕。

    他艰难地“看”向那名倒在地上的巫族战士。其高大的身躯被一层厚厚的、不祥的黑冰彻底覆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但确实还有一丝极其顽强的生机在死死支撑着,未曾彻底断绝。巫族肉身之强横,生命力之顽强,果然非同一般。

    凌皓沉默地“看”了他片刻,心中并无多少波澜。自身难保,油尽灯枯,实在无力他顾。更何况,巫妖之争,是非难断,他无意卷入其中。现在,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那天庭战将虽然离去,但此地已然暴露,绝非久留之地!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带更厉害的人物回来查探!

    他强撑着,如同挪动千斤重担般,从岩石那密密麻麻的裂缝中艰难地“流”出。魂体黯淡得几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他没有再看那口诡异的寒潭和那位不知名的巫族战士一眼,凭借着最后一点模糊的感知,沿着石窟的另一侧石壁,艰难地摸索着。

    终于,在一处被浓厚煞气遮掩的角落,他发现了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裂缝。裂缝深不见底,其中涌出的煞气甚至比石窟内还要浓郁精纯几分,带着一股古老的地脉气息。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是绝地。但对此时的凌皓而言,这浓郁的煞气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和补品( albeit 带着剧痛)。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裂缝内部曲折向下,崎岖难行,四周石壁冰冷粗糙,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他不知在这黑暗狭窄的通道中“流淌”了多久,感觉魂体越来越沉重,意识如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越来越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彻底陷入永恒的黑暗。

    就在他即将彻底支撑不住、意识即将涣散的那一刻,前方狭窄的视野豁然开朗!

    裂缝的尽头,竟然连接着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庞大、气息截然不同的地下洞窟!

    这个洞窟显然并非完全天然形成,其四壁虽然依旧粗糙,但许多地方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某种巨大力量精心打磨过的光滑感,宏观结构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整的韵律。洞窟内弥漫着一股陈腐、苍凉、仿佛沉淀了亿万载岁月的古老气息,令人心生敬畏。与外面那汹涌的煞气不同,此地的能量虽然也偏阴寒,却相对平和、沉淀,煞气反而淡薄了许多,仿佛被某种力量净化或隔绝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洞窟的中央,赫然矗立着几尊残缺不全、却依旧能感受到其宏伟巨大的古老石雕!

    这些石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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