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疯子。”杨帆赞同道，“吴阳和苏锐，都在按照自己的剧本，一步步精心布局，落子无悔。
可他们两人，其实都在提心吊胆地担心着王辉这个‘疯子’，会不会在某个完全无法预测的时刻，突然不管不顾地‘掀了桌子’，用他那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把他们所有的谋划都砸个粉碎！”
杨帆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感慨道：“到最后，也的确如同他们所担心的那样。
王辉他真的‘掀了桌子’——他悍然出手，砍了六大世家派去南城挑衅的人，同时也毫不留情地砍了苏锐派去试探和利用他的纠察队。
这两记毫不讲理的‘耳光’，直接导致吴阳和苏锐都不得不仓促地、提前实施了最终的计划。”
杨帆总结道：“真的，在这场双方都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博弈局中，最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无奈的，反而不是彼此这个明面上的对手，而是王辉这个完全无法预测、却拥有掀桌子实力的‘第三方’。
王辉这样的人很可怕，因为他可能在某些时候遵循游戏规则，但也可能在任何时候，都完全不顾规则，只凭自身喜怒行事。
偏偏，他还拥有着打破规则的实力！这种人，谁敢说自己能绝对控制他，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袁星听着这番分析，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仿佛也感受到了那种面对“不可控力量”的无力感。
他说道：“可……可他终归只是在都江城这种地方。若是去了云州城，或是京都那等藏龙卧虎、强者如云之地，那些真正大人物的规则，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就没资格反抗了吧？”
“呵，”杨帆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袁星的肩膀，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
袁星疑惑道：“大人您觉得，王辉即便去了那些更大的舞台，依旧能够像在都江城这般……嚣张行事？”
杨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了一个比喻：“你看这都江城，和王辉处于同一修为层次的人，以前也有，而且不少。他们都爬上了十丈高的城头，俯瞰众生。”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是，其他人，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只能爬到十丈处。而王辉……却是因为，这都江城的‘城墙’，它只有十丈高！你明白其中的区别吗？”
袁星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他明白了，杨帆的意思是，王辉的潜力，远未到顶！都江城，只是限制了他的发挥而已！
杨帆抬头看了看夜色，估摸了一下时间，说道：“他也应该……杀得差不多了。走吧，咱们去见见这位……充满了矛盾的年轻人吧！”
……
同一片夜幕之下，
城西，最后一座负隅顽抗的世家山庄内，喊杀声渐渐停歇。
“轰！”
山庄那气派的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内部轰然撞开！
王辉一马当先，从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山庄内策马冲了出来。他浑身上下，包括脸颊，都溅满了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手中提着一把已经砍得满是缺口、甚至有些变形的砍刀，刀身上的血液正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王辉胯下的战马，亦是从头到尾都被鲜血染红，马蹄踏过之处，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血色蹄印。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一队同样杀气腾腾、浑身浴血的锦衣卫缇骑。他们沉默着，但眼神中却燃烧着战斗后的亢奋与疲惫。
王辉勒住马缰，停在庄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晚清冷的空气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涌入肺腑，却让他因为持续杀戮而有些燥热的心神，稍稍平复了一丝。
这是六大世家中，最后一家，也是抵抗最为激烈的一家。
今日，从府衙那场鸿门宴中杀出来之后，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就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人手，开始了一家一家地……灭门！
锦衣卫在他的命令下，早已将整个都江城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
这一日，刀光剑影，血染长街！
这一日，都江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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