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或许怕他,但至少走在街上,不用担心随时被江湖人械斗波及。”
杨帆总结道:“所以,严格来说,若以‘是否履行本职、是否触犯国法’来论,他王辉,其实是个办实事、尽职责的‘好官’。
这就显得非常矛盾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神’,偏偏在官方的评价体系里,挑不出原则性的毛病。”
袁星被杨帆这番独特的论调说得愣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恐怕……这整个都江城里,也只有大人您会这么认为了。在大多数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刽子手。”
“为官者,行事风格可以千差万别。”杨帆的语气却严肃起来,“但是,评判一个官员是好是坏,最根本的标准却只有一个——他是否履行了他的法定职责?是否做好了分内之事?是否违背了朝廷的律法?”
他反问道:“所以,抛开那些个人好恶和观感,王辉他尽责了吗?他维护了都江城的秩序,打击了不法(虽然手段酷烈),他没有叛国,没有贪腐。
他双手沾满的鲜血,追溯起来,似乎都有其‘合理’的缘由,至少是在锦衣卫职权范围之内,或是自卫,或是剿匪,或是镇压叛乱。
这难道不奇怪吗?一个看起来最不讲规矩的人,偏偏没有真正去触碰那条最不能碰的底线。”
袁星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道:“这……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虽然他杀了很多人,连上官都杀了不少(比如苏锐),可是,如果严格按照律法和事件起因来追朔,似乎……都能找到合乎规则的解释。这就真的很奇怪了!可他明明是一个看起来从来不讲规矩、肆意妄为的人啊!”
“他的确是不讲那些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杨帆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那些规则,往往并非明文律法,而是一些强者为了自身利益,制定出来约束弱者的无形枷锁。
王辉他不服,他不认,所以他就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去砍破那些虚伪的‘假规则’。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挺好的。这潭死水,需要他这样的人来搅动。”
袁星敏锐地捕捉到了杨帆语气中的倾向,试探着问道:“大人,您……似乎很看好王辉?”
杨帆并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如今的世道,积弊已深,循规蹈矩往往寸步难行,反而更适合他这样性格的人披荆斩棘。
当然,也正因为他是这样无法无天、却又能力卓著的性格,苏锐才会在最后的计划关头,毅然选择让他,而不是原本设定的纠察队,来负责收拾残局,稳定大局。”
袁星闻言,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失声道:“苏……苏大人的计划里,竟然还有这么一环?王大人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杨帆肯定地点头道:“原本负责在事后稳定都江城,防止局势彻底崩溃的,是苏锐暗中培养的纠察队。
但到最后,苏锐通过观察发现,王辉比纠察队更合适,也更有能力掌控住局面。所以,他最后……毫不犹豫地牺牲了纠察队,将这份‘重任’和‘机遇’,交给了王辉。”
袁星倒吸了一口凉气,惊骇道:“苏大人……他……真……真是……”
“真狠毒,是吧?”杨帆替他说出了那个词,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复杂,“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当初我与他同窗求学十年,也明里暗里争斗了十年。我之所以一直与他若即若离,就是不太喜欢他这种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人的性格。”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但是,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他。因为……他不仅对别人狠毒,他对自己,同样可以狠毒无情。这‘死间计划’,就是他对自己最狠毒的证明。”
袁星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些惊人的内幕,然后问道:“那……照此说来,王大人其实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你们的计划之中?他是你们安排好的一枚棋子?”
杨帆听到这话,却不由得笑了笑,摇了摇头,看着袁星说道:“那你想多了。王辉其实一直都游离在‘死间计划’的边缘。他是整个局中,唯一一个最大的变数!他随时可以介入,也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杨帆详细解释道:“在‘死间计划’的蓝图里,王辉是属于独立的‘第三方’。而且,是那种拥有着随时可以‘掀桌子’能力的强大第三方!不论是苏锐还是吴阳,其实他们内心深处,最担心的往往都不是对方,而是王辉!他们都时刻担心着王辉这个……这个……”
袁星下意识地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