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横刀擦拭得重新闪烁出森冷的寒光，他才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张张或惊恐、或担忧、或绝望的面孔。

    

    “唰！”

    

    王辉手腕一翻，将横刀精准无比地收回腰间的刀鞘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扣合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长街上炸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既然他苏锐……不肯善罢甘休，”

    

    王辉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就把他一起杀了，便是。”

    

    “什……什么？！”

    

    “杀……杀千户？！”

    

    “大人！您……您三思啊！”

    

    众人心头狂震，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看疯子一样看向王辉，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杀了纠察队，已经是泼天大罪，现在……竟然还要去杀锦衣卫千户？！这已经不是疯狂，这简直是自寻死路，是拉着所有人一起踏上黄泉不归路！

    

    王辉面对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面：

    

    “召集所有还能提得动刀、杀得了人的人手。”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随我，前往千户所。”

    

    王辉顿了顿，抬头望向千户所所在的、城中心的方向，语气平静，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今夜之后，”

    “要么，我们改变这都江城的格局；”

    “要么，就被这该死的格局……彻底碾碎！”

    

    说罢，王辉伸出手，用那沾满血污的手背，随意地擦了擦脸颊上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王辉的动作很平淡，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神兵，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疯狂与坚定。

    

    王辉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所有人的心底：

    

    “我王辉，从来不怕麻烦。”

    “因为如果麻烦解决不了，”

    “那就解决掉……制造麻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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