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微微眯着眼睛,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漠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杀。”
王辉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三个字,决定了这些人的命运:
“一个……不留。”
“留”字的话音,尚未完全在夜风中消散——
“咻!”
王辉已经将手中横刀如同标枪般猛地投掷而出!刀身旋转,发出恐怖的呼啸,瞬间穿透了一个试图跪地求饶的纠察队员的胸膛,带着一蓬血雨,将其死死钉在了地上!
而王辉的身影,几乎与投出的刀同步而动!他如同鬼魅般快速奔跑,在那名队员尸体尚未倒下的瞬间,已然冲到近前,一把拔出深陷胸腔的横刀,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记凌厉无比的横劈!
“噗!”
又是一颗满脸惊愕与绝望的头颅,腾空而起!无头的脖颈如同破裂的水管,疯狂喷溅着鲜血。
“杀!!!”
“一个不留!为大人效死!”
王辉亲自下场,毫不留情的屠杀,如同最有效的兴奋剂,瞬间点燃了所有南城麾下人马的凶性!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再次响彻夜幕,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血腥!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临死前的哀嚎、绝望的咒骂……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终章。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随着最后一名纠察队锦衣卫在乱刀之下化作肉泥,发出不甘的咽气声,
漫长而血腥的长街,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唯有夜风呜咽,吹拂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那满地的残破尸体和肆意横流的鲜血,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屠杀。
王辉脸色冷冽,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静静地站立在长街的中央,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飞鱼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悍而充满煞气的轮廓。
南城的锦衣卫们和那些浑身煞气的帮派分子,开始默不作声地打扫战场,抬走伤员,收敛同伴的尸体,并将敌人的尸体如同垃圾般堆叠到一旁。
南城各大帮派的负责人,以及王辉麾下那些浑身是伤、却眼神狂热的核心锦衣卫,全都面色凝重地汇聚到了王辉的身边。
空气中弥漫着胜利后的短暂寂静,但更多的,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与不安。
“大人!” 一名浑身遍布伤口、鲜血几乎将飞鱼服染成暗红色的亲卫,挣扎着上前一步,拱手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和颤抖:“事情……这次真的闹得太大了!如果只是杀了六大世家的人,咱们还能想办法,以他们聚众作乱、袭击锦衣卫百户为理由,强行搪塞过去。
虽然后续麻烦肯定不断,六大世家必然疯狂报复,但凭借着咱们在南城的地盘和实力,未必不能周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喘了口气,脸上血色尽褪,继续说道:“但现在……咱们直接把千户苏锐大人派来的纠察队给……给平了!
刘勇、张宪两位百户,以及上百名纠察队精锐,全军覆没!这性质就彻底变了!这不再是利益之争,江湖械斗,这是赤裸裸的反叛!
是挑战锦衣卫体系,挑战朝廷法度!稍有不慎,那就是……那就是株连三族、满门抄斩的滔天大罪啊!”
这名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吼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包括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帮派头目,此刻也都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他们之前是想着跟着王辉这位杀神干一票大的,趁机瓜分六大世家在南城的利益,可谁能想到,这把火会烧得如此之旺,如此之疯狂,直接烧到了锦衣卫千户所的头上,烧到了朝廷的法度铁律之上!
杀了纠察队,这已经超出了“江湖争斗”或者“以下克上”的范畴,这几乎等同于……造反!
王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抬起手,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扯来的、相对干净的布帛,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横刀上已经有些凝固发黑的血污。
他的动作很仔细,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心爱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