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亦初!你他娘的疯了!” 冼泽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一品高手,在最初的袭击中虽然狼狈,但凭借高超的身法和刀术,堪堪护住了要害,只是手臂和肩头各中了一箭,鲜血瞬间染红了飞鱼服。
他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怨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私自调兵已是重罪,如今竟敢勾结外人,埋伏袭杀朝廷命官!你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和你背后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大厅内,那些原本属于王辉嫡系的锦衣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地后退,远离门口那片死亡区域。
而荣亦初,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白色的披风纤尘不染,脸上那春风和煦般的笑容未曾有丝毫改变,仿佛眼前这血腥的屠杀与他毫无干系。
他望着状若疯魔的冼泽,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冼总旗,稍安勿躁。你放心,今夜之后,南城百户所只会记录一件事:尔等奉命协助王大人,与负隅顽抗的世家凶徒爆发激战,不幸……英勇殉职。
王大人感念诸位忠勇,定会为你们上报请功,申请英烈牌匾,光耀门楣,泽被子孙。诸位,将会是锦衣卫的功臣,是临洲城的英雄。”
“我艹你娘!荣亦初!你这伪君子!好毒的心肠!” 冼泽听到这番话语,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吐血。
他瞬间明白了,从他们踏入南城百户所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什么紧急任务,什么王辉先行,全都是借口!荣亦初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借着这次“任务”的由头,将他们这些来自千户所的“钉子”彻底清除!为了不引起他们的警觉,荣亦初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悄无声息地将荣家的高手以各种身份安排进百户所潜伏下来,就只为等待今晚这个最佳的发难时机!
绝望和暴怒之下,冼泽爆发出全部潜力,他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始作俑者垫背!
“给我死来!”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不顾身上箭伤带来的剧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撞开几支射来的弩箭,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大厅中央的荣亦初!
手中佩刀高举,带着一股惨烈无比、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劈落!刀风凌厉,竟将空气都撕裂开来,烛火为之摇曳不定!
一品高手拼死一击,威势何等恐怖!眼看刀锋即将临头,荣亦初却依旧面带微笑,没有丝毫闪避或格挡的意思,他只是双手十指交叉,自然垂放于腹部,白色的披风下摆在劲风中微微摇曳,静待着死亡的降临,或者说,静待着早已注定的结局。
就在冼泽的刀锋距离荣亦初头顶不足三尺之遥,那凛冽的刀气已然吹动他额前发丝的刹那——
“哼,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无比威严的冷喝,如同惊雷般在大厅中炸响!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荣亦初的身侧。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是荣家如今硕果仅存的先天高手,荣万山!
只见荣万山不慌不忙,右手握拳,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般地向前一击!在他出拳的瞬间,周身真气澎湃涌动,隐隐约约凝聚成一头威风凛凛、仰天咆哮的金色雄狮虚影,一股百兽之王的恐怖威压瞬间弥漫整个大厅!
“吼!”
仿佛有真实的狮吼声在众人耳边响起,震得人气血翻腾。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
荣万山的拳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冼泽的刀身侧面!那饱含先天真气的拳头,坚硬程度远超精钢,冼泽手中那柄百炼钢刀,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应声而断!
“噗!”
拳势未尽,在击断钢刀之后,毫不停滞地印在了冼泽的胸膛之上!
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透体而入!冼泽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双眼瞬间暴凸,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不甘和绝望。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骨、肋骨在那一瞬间寸寸断裂,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
一个清晰的拳印,甚至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