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锐这番话说完,
本来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紧握着绣春刀的荣昊,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非常清楚,眼前的王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杀起人来毫无顾忌!如果现在不抓住苏锐提供的这根“救命稻草”,自己绝对会步两位长老的后尘,血溅当场!
只有先活下去,才有报仇和翻盘的希望!他相信以荣家的能量,只要不被当场格杀,就算进了监狱,也未必没有运作的空间!
“哐当!”一声,荣昊率先将手中的绣春刀丢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那些荣家高手和东城锦衣卫见主心骨都放弃了,也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丢下兵器,表示投降。
见到荣昊如此“配合”,苏锐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微微招了招手。
早已等候多时的纠察队员立刻上前,拿出特制的镣铐,开始给荣昊等人上绑。
荣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然明白今日荣家惨剧的罪魁祸首是苏锐,但他此刻不敢对苏锐流露出丝毫恨意,他怕苏锐一个不高兴,真的撒手不管,那自己就死定了。
于是,他将满腔的怨毒和仇恨,全都转移到了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品茶的王辉身上。
当他被两名纠察队员押解着,从王辉身旁路过时,那一双眼睛里喷射出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将王辉烧成灰烬!
王辉坐在椅子上,微微侧过身,看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荣昊,脸上忽然露出一抹轻蔑而残酷的笑容,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荣昊,还记得本官在百户所里,跟你说过什么吗?”
荣昊微微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辉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本官说过……祝你,一路走好。”
王辉顿了顿,看着荣昊瞬间剧变的脸色,补充道:“本官向来……言而有信。”
荣昊大惊失色,惊恐地尖叫起来:“王辉!我与你乃是平级!如今万大人也在此地,人犯已由千户所接手!你难道还想仗势逞凶,无法无天吗?你……”
他的话音未落,
“噗嗤——”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一抹冰冷的刀光,如同暗夜中乍现的闪电,在场几乎没有人看清王辉是如何出刀的!
只见雨泣刀已然出鞘,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荣昊那颗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瞬间与脖颈分离,腾空而起!灼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涌而出,溅射得老高!
王辉手腕一翻,用刀面稳稳接住那颗飞起的头颅。他看着荣昊那双至死都圆睁着、充满不甘和恐惧的眼睛,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轻声低语,如同恶魔的吟唱:
“在这南城……本官要你三更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活到五更天?”
话音未落,王辉手上微微一动,刀身轻震,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顿时飞起。
王辉随即用刀身侧面巧妙地一拍,如同打马球一般,将荣昊的人头直接拍向了正站在不远处的苏锐!
“啪嗒!”
血淋淋的人头不偏不倚,正好撞在苏锐华贵的官袍前襟上,翻滚着落下,留下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甚至有几滴温热的血液,溅到了苏锐那张总是带着微笑的脸上!
苏锐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僵住!眼底深处,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凛然!
王辉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手甩了甩惊寂刀上的血珠,目光冰冷地看向苏锐,以及他身后那些脸色煞白、如临大敌的纠察队员,冷声道:
“苏大人,你也看到了,这荣昊穷凶极恶,即便被缚,仍试图暴起伤人,本官不得已,只能将其当场格杀。按《卫律》,没问题吧?”
王辉不等苏锐回答,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那些纠察队员,语气变得森然:
“另外,本官现在高度怀疑,你们纠察队内部,也有人与荣昊勾结,盗用了苏千户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