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侍立在客厅外的随从招了招手。
很快,两名身材健硕的护卫便抬着一个长约四尺、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紫檀木长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客厅中央的桌子上。
唐浩起身,走到木匣旁,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匣面,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的郑重。他缓缓打开匣盖。
匣内铺着柔软的明黄色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把连鞘长刀,以及一本线装的、纸张略显古旧的书籍。
唐浩首先拿起那把长刀。刀鞘造型古朴,看不出具体材质,却自有一种深沉的气韵。他握住刀柄,缓缓将刀身拔出鞘。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出鞘声响起。
如秋水面般的刀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森森的寒气扑面而来。
刃口处经过千锤百炼而形成的高高的烧刃纹路清晰可见,纹路中间仿佛凝结着一点流动不定的寒光,更增添了几分摄人的锋利之意。
最奇特的是,这刀刃极薄,薄得近乎透明,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脆弱感,但刀身之上那些天然形成的、如同冰裂般的奇异纹路,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韧性。
唐浩手腕轻轻一抖,刀光如水银泻地,他赞叹道:“此刀名为‘雨泣’,据说是前朝一位顶尖先天剑客……嗯,虽是剑客,却尤爱此刀形制,以其先天真气温养数十年,早已非凡铁所能比拟,堪称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唐浩收刀归鞘,双手捧着,递向王辉,说道:“这把刀,是我动用了不少关系,专门为你寻来的。
我记得在黑土镇,你为了对敌,损毁了一把好刀。如今,我将这把‘雨泣’赠与你,物尽其用,希望它能助你在武道之上,更上一层楼。”
王辉是识货之人,一眼便看出这把“雨泣”绝非凡品,其价值难以估量。他心中感动,却也觉得受之有愧,婉拒道:“唐兄,这……这太贵重了!如此神兵,王辉何德何能,实在不敢承受……”
唐浩却不由分说,直接将连鞘长刀塞到了王辉手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诶,你我兄弟,何须如此见外?
在黑土镇,你为我断了一把刀,如今我还你一把更好的,天经地义!难不成,你王辉的救命之恩,还比不上一把刀吗?”
唐浩顿了顿,脸上又露出那种略带调侃的笑容,说道:“再说了,我的武道天赋我自己清楚,这辈子怕是难有什么大成就了。
将来还指望着你成为名震天下的大高手,到时候,我可就逢人便说,那位绝世刀客手中的神兵,是我唐浩送的!这面子,岂不是挣得足足的?”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王辉若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和生分了。
王辉沉吟片刻,感受到唐浩的真挚情谊,便不再犹豫,双手接过“雨泣 ”刀。
刀一入手,便感到一股温润中透着凛冽的气息,仿佛与自身的内力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唐兄赠刀!”王辉郑重说道。
唐浩见王辉收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他又从木匣中取出那本线装古籍,书的封面是空白的,显得有些神秘。
“这第三件东西,或许对你眼下而言,比那把刀更为重要。”
唐浩的神色变得异常严肃,他将书递给王辉,“这是我动用家族关系,从锦衣卫内部的秘库中,为你争取来的一门先天功法抄本。”
王辉心头一震,双手接过这本看似不起眼的书籍。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唐浩继续说道:“这门功法名为《骄阳焚天诀》,据说是百年前一位性格刚猛暴烈的将军所创。
其真气属性至阳至刚,霸道无匹,修炼出的先天真气炽热如火,威力极大,尤其适合刀法刚猛、大开大合的路子。
我观你的刀法风格,与此功法颇为契合,或许能助你早日突破先天壁垒。”
王辉轻轻摩挲着书页,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质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唐浩为他考虑的,实在太周到了。
宝刀、功法、官职、人脉……几乎为他铺平了未来很长一段路的基石。这份情谊,远非简单的上下级或者利益交换所能概括。
王辉抬头望向唐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唐兄……大恩不言谢!”
唐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