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里一阵默然，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起伏。

    良久，才有人压低了声音分析道：“说得没错。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站队的问题了，是必须站队！要么，死心塌地跟着千户所。

    但赢了，我们捞不到半点好处，反而清水帮会借此机会更进一步，彻底压垮我们，独霸南城。要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却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要么，就跟着王百户搏一把！赢了，清水帮倒下，它留下的地盘、生意、人手，那就是王大人许诺的‘泼天富贵’，我们都能分一杯羹，真正壮大！但是输了……”

    “输了，都一样。”最后一人总结道，声音苦涩，“不论我们站队哪一边，一旦输了，就是万劫不复，一无所有，甚至……身死道消，帮派除名。”

    现实残酷地摆在面前，让这些平日里在普通帮众和百姓面前威风八面的江湖大佬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力。

    “既然没得选……那还不如跟着王百户拼一场！他年轻，手段狠，野心大，背后说不定也有依仗……未必就会输！”

    “是啊，千户所那边高高在上，何时正眼瞧过我们？把我们当枪使，用完即弃。

    王百户虽然狠辣，但至少眼下，还需要我们做事，事后也允了好处……”

    “只能如此了……”

    “人在江湖……”

    最终，几声压抑又充满无奈感慨的叹息，幽幽地在昏暗的巷道里回荡开来，消散在夜风里：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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