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咆哮声尚未落地,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便已撕裂禁地屋顶,冲天而起。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干枯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一具行走的骷髅。唯独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喷射出足以焚江煮海的怒火。
赵家老祖,赵无极。
他悬浮于半空,神识如同风暴般扫过整个府邸。满地的残肢断骸,血流成河的庭院,还有族人脸上那凝固的恐惧与绝望,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杀意。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青衣身影。
“区区一具傀儡,也敢在我赵家放肆!”
赵无极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给老夫死来!”
他并指如剑,朝着下方猛地一划。
一道凝实到了极点,足有丈许长的金色剑光,凭空浮现。那剑光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上流转的锋锐气息,仿佛能将这片被封锁的天地都斩开一道口子。
金色剑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带着斩破山河之势,精准无比地射向正在大杀四方的厉飞羽。
面对这假丹级别修士的含怒一击,厉飞羽那双漠然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不闪,不避,甚至连防御法器都未祭出。
他只是在剑光及体的瞬间,做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交叉双臂,横于胸前。
硬挡!
“铛——!”
一声仿佛洪钟大吕被巨锤敲响的轰鸣,骤然炸开。
金色的剑光与那看似血肉之躯的双臂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万千刺目的火星。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亭台楼阁的瓦片被尽数掀飞,地面更是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然而,那道足以重创寻常筑基巅峰修士的金色剑光,竟在那双古铜色的手臂前,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无形。
厉飞羽的身影,只是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滑退了半步。
他放下手臂。
那坚逾精钢的皮肤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印。
赵无极那双充斥着血丝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脸上那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骇然所取代。
“这是什么傀儡!肉身竟能堪比三阶妖兽!”
他活了两百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傀儡造物。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炼器之道的认知范畴。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厉飞羽动了。
他那双漠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那是林焰下达的,最为直接的攻击指令。
“砰!”
厉飞羽脚下的青石地面,猛地炸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脱离了炮膛的陨石,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悍然冲向半空中的赵无极。
赵无极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便要掐诀施展神通拉开距离。
可厉飞羽的速度,太快了!
他甚至连一个完整的法印都未能掐出,那只缭绕着恐怖劲风的铁拳,便已然轰至面门!
“该死!”
赵无极怒骂一声,仓促之间,只能将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祭出,挡在身前。
“咚!”
拳头与盾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面二阶上品的防御法器,青铜小盾,发出一声哀鸣,其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盾面都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赵无极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盾牌传入手臂,震得他半边身子都发麻,身形在半空中狼狈地倒飞出去。
不等他稳住身形,厉飞羽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再次欺近。
一拳!
又一拳!
拳风呼啸,气爆声如同连珠炮般在空中炸响。
厉飞羽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最蛮不讲理的力量宣泄。
一时间,赵家府邸的上空,上演了无比荒诞的一幕。
一名威名赫赫的假丹老祖,竟被一具来历不明的傀儡,用最原始的拳脚,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在空中不断躲闪、格挡。
他擅长的种种精妙法术,强大神通,在如此狂风暴雨般的近身压迫下,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施展。每一次他试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