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秦夫人看向舒意,在看清她那张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猛地窜起一股厌恶,几乎是瞬间出现的。
这张脸,跟年轻时的宋许愿越看越觉得是一模一样!
当年她为了变成宋许愿,挨了无数刀,忍受了多少痛苦,宋许愿年轻的时候那张脸。
记忆犹新。
就算是化成灰,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
从舒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那一刻,她就派人调查过舒意的身世。
她的生母叫陈若曦,自小在苏城长大,跟宋许愿的生活轨迹没有半点相交。
而宋许愿当年被她亲手把人推下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底下全是尖锐的岩石,多半早就尸骨无存了。
眼前的女人,只是像她而已。
想到这里,秦夫人的底气又足了些。
“到底是没有家教的东西,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她盯着舒意,眼神冷然,带着些许鄙夷,“裴少,你可不要因为这个女人,丢了裴家的脸。裴家这样的豪门,可容不下这种没规矩的女人。”?
“我的脸面,轮不到秦夫人来操心。” 裴砚礼上前一步,重新将舒意护在怀里,目光沉沉地看着秦夫人,“秦夫人要是真有这么多时间,不如多去关心关心自己的丈夫。”?
提起自己的丈夫。
秦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振国自结婚之后,就跟她分居了。
这么些年来,他很少回来,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秦振国在外面包养了不少女大学生,这些,她都知道。?
头两年,她还总习惯在睡前把客厅的灯多留一盏灯,深怕秦振国回来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
可每次,他都会说,下周一定回来。
日复一日。
这样独守空房的日子,让她也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一开始取代宋许愿是错的。
变化是从秦颂音出生后开始的。
那是她设计怀上的孩子。
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很多。
她算准了自己的排卵期,一次就怀上了。
可是,秦振国还是没回来。
他不断地在国外开疆扩土,似乎已经忘了她和孩子的存在。
后来,孩子生了之后,她不期待他了。
毕竟,只要自己不离婚,就永远都是秦太太。
至于外面的莺莺燕燕,他要养着,就养着。
只要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切都好说。
“走吧,别跟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裴砚礼的目光沉了沉,盯着那头面色变了的秦夫人,搂着舒意的腰,准备去一旁等。
这场手术,大概要十个小时。
“恩。”
舒意也并不想在这里呆着,跟着裴砚礼的步子,离开了。
秦颂音气呼呼的看着他们俩,嫉妒的发狂,“妈,他们……”?
“不过是个没家教的女人,裴家的门楣岂容她随便踏进来?你放心,你想要的裴家少奶奶位置,妈妈就算豁出脸面,也会帮你拿到手。”?
秦颂音攥着攥着裙摆,鼻尖一酸,“可是妈……裴砚礼现在心里眼里全是那个女人,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我怎么可能……”?
“男人的喜欢,说到底不过是打打嘴炮,新鲜劲一过,根本一文不值。”?
当初秦振国对那个叫宋许愿的女人多痴迷,又是送花又是写诗,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结果呢?还不是乖乖娶了自己。
女人只要有手段,绝对不会被男人拿捏着。
只有女人拿捏男人的份。
“妈,那我该怎么做?”
秦夫人凑近女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算计的凉意。
“既然裴砚礼那么喜欢那个女人的类型,那你就学着他喜欢的样子,这段时间,你就在家……”
“妈,你是让我模仿……”
“不是模仿,是替代。”
就跟她替代宋许愿一样。
彻彻底底成为她。
舒意在一旁等候室等的有些焦灼,可看了一眼时间,连手术一般时间都没过。
越等,就越是着急。
突然,护士推开等候室的门,喊了一声 “舒念家属”。
舒意猛地回过神,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踉跄着跑过去。
“医生,我是。”
“你跟我来,需要你签一下麻药同意书,医生有些注意事项要跟你说。”
“你在这坐着,我去。”
裴砚礼按住了舒意的肩膀。
“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