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 7 岁那年父母在他生日当天出车祸离世后,每年的这一天就成了禁忌。
似乎所有人都很默契,不会提起这一天。
而舒意……她不该会知道。
“是上次默默跟我说的。”
舒意有些心虚地别开脸,声音更轻了。
昏暗中,他能清晰看到她泛红的耳尖,还有下意识攥紧被子的手指。
舒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都冒出了薄汗,实在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试探着开口。
“你这么看着我…… 不会我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裴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沉沉的像化不开的墨,喉结滚了滚,才吐出几个字。
“嗯,你是第一个。”
这二十多年里,她是第一个在这一天,笑着跟他说 “生日快乐” 的人。?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舒意心里,让她瞬间没了底气,心底惴惴不安。
她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点慌乱,“很晚了,睡觉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想装睡蒙混过关。
可白天应付秦颂音的疲惫、夜里的情绪波动,还有刚才的紧张,全都涌了上来,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均匀,真的睡着了。?
裴砚礼却没睡。
他侧躺着,目光落在舒意的睡颜上。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洒下细碎的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安稳又柔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靠近她的脸颊,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又缓缓收了回来。
她又怎么可能是姜知呢。
……
一早,裴砚礼就去了公司。
舒意这边,也马上要离职交接完,对接她的人,是小林。
来公司也有好几年了,如果当初不是舒意入职,大概率接替的人,就是小林。
可没一会儿工夫,裴砚礼就打了内线电话过来。
“进来。”
挂了电话,舒意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接替她的男秘书小林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攥着海城合作案的文件,指节都泛了白。
见她进来,小林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里满是慌乱的求救信号,连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舒意心里 “咯噔” 一下,难不成,裴砚礼又在为难小林了。?
上一次,他把小林骂的连中饭都没吃。
“裴总,你找我。”
她定了定神,走到办公桌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目光却下意识扫过小林手里的文件,看到好几处被红笔圈出来的标注,显然是被挑了错。?
裴砚礼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发出 “嗒嗒” 的声响,听得让人心惊胆战。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过了几秒,他才抬眼看向舒意,“舒助,工作的事,你就是这么交代的?”?
舒意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就被裴砚礼打断。
他拿起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数据表格,声音冷了几分,“合作方的预算明细错了三处,签约时间也标错了,这些最基础的信息,你交接的时候没跟他说清楚要先看一遍在交到我这?”?
小林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裴总,是我自己没记清楚,跟舒助没关系,她昨天跟我交接的时候都讲过……”?
“我问你了吗?” 裴砚礼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小林瞬间闭了嘴,连头都不敢抬。?
舒意看着小林吓成这样,心里有点不忍,上前一步说道。
“裴总,这些细节我昨天确实跟小林核对过,可能是他太紧张记错了,我现在跟他再确认一遍……”?
“不必了。”
裴砚礼把文件扔回桌上,发出 “啪” 的一声响,吓得小林浑身一哆嗦。
他抬眼看向舒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舒助,我雇秘书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添乱的。连最基础的文件都能弄错,这样的人,你觉得能接替你的工作?”?
舒意抬眸看他。
她算是看出来了。
他这分明是来找茬的。
可他说的也是事实,毕竟,文件都是出自小林的手里。
小林刚接手这些事,确实不够熟练,再加上被裴砚礼的气场震慑,现在更是慌得连基本操作都忘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裴总,小林他还需要适应……”?
“适应?” 裴砚礼挑眉,目光落在小林身上,语气里满是不耐,“我这里不是学校,没那么多时间让你适应。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