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赤裸着上半身从洗手间走出来时,水珠正顺着他流畅的肩线往下滑,滴落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透着一股禁欲自持的味道。
舒眉头一皱,看着他手里的那条白色浴巾。
那分明就是她的那条浴巾。
“我不是给你新的毛巾了吗?”
刚才裴砚礼进去的时候,舒意给了他一条新毛巾。
“新的太硬,用不习惯。”
裴砚礼语气平淡,仿佛用她的私人浴巾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舒意见着他抬手擦了擦湿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锁骨上的水珠,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可那是我的……”
舒意的话卡在喉咙里,在舒意眼里,这种贴身的东西,要两个人相处到关系最亲密的时候,才能用。
三年前他们亲密无间时,他确实常用她的东西,她当时没觉得什么。
毕竟,亲过,睡过。
可现在他们……裴砚礼跟她……一点也不熟。?
他往前走了两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就这么压迫舒意的头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舒意,你连人都是我的。”?
暧昧的话语像羽毛般搔过心尖,舒意瞬间僵在原地,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想后退,却被裴砚礼伸出的手轻轻扣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刚洗过澡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难道不是?”
“我……”?
就在这时,“咚咚咚” 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粘稠的氛围。
舒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挣开裴砚礼的手。
“应该是我买的衬衣到了,我去开门。”?
她快步走到门口,急忙拉开门。
外卖员手里拎着包装好的男士衬衣和一袋药,目光扫过屋里时,却突然顿住。
视线先是落在舒意身上松垮的睡衣上,再往上移,就撞见了不远处赤着上身的裴砚礼,姿态随意又霸道的样子。?
顿时,外卖员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微妙,他跑外卖,什么没见过。
连忙把衬衣递过来,语气都带了点刻意的轻快,“您的东西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舒意接过衬衣和药,脸颊烧得更厉害,匆匆付了跑腿费就关上了门。
心跳还在因为刚才的对视和裴砚礼的话狂跳,转身想把衬衣递给裴砚礼时,却没注意到他就站在身后,额头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裴砚礼的胸膛。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裴砚礼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柔软的腰腹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稳住。“抖什么?”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低哑的笑意。
舒意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被他戳穿了慌乱,更是手足无措。
她猛地攥紧手里的衬衣,借着一股气用力推开他。
推人的力道却软得像挠痒,裴砚礼只是微微晃了晃,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偏过头,像是在 看她泛红的脸。
舒意不敢再看他,慌忙将手里的衬衣往他怀里塞,声音里带着点强装的镇定,“你先把衣服穿上。”?
裴砚礼的指尖触到衬衣的包装,却没接,反而轻轻挑了下眉,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挑剔,“我不穿杂牌。”?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舒意憋在心里的气。
她刚才急急忙忙叫外卖,只想着赶紧给他找件能穿的衣服,根本没顾上什么牌子,此刻被他这么嫌弃,连之前的羞涩都被气跑了。
她咬牙切齿地把衬衣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声音都拔高了些,“你爱穿不穿。”?
说完,她不想再理他,可刚走两步,手腕就被裴砚礼再次抓住。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指尖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拉了回来。
舒意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又碰到他温热的胸膛,这次连呼吸都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裴砚礼低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生气了?”
舒意被他攥着手腕,撞在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的气息让她脸颊发烫,可心底的气还没消。
听到裴砚礼带着笑意的问话,她猛地偏过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脸,语气冷硬得像结了冰,“我生什么气,只是提醒裴总,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我也要休息了。”?
这话里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裴砚礼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没松,反而微微收紧,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你让我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