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女人的名字还亮着，震动声突然急促地响起，打断了裴砚礼悬在半空的指尖。
来电显示是陆哲宇，他的发小之一。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刚抽完烟的沙哑，“喂。”
“阿砚，你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的陆哲宇带着几分醉意的嚷嚷，背景里是喧闹的音乐和碰杯声，“刚才还好好的，转身人就没了，好不容易你来次湖城，你可不许躲起来啊——！”
裴砚礼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上，“出来透透气。”
“透气透到哪儿去了？”陆哲宇不依不饶，“包厢里还等着呢，几个老伙计都在，你过来再喝两杯。再说了，看你刚才那脸色就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事跟哥们几个说说，埋在心里，会憋出事的。”
裴砚礼沉默了几秒。
刚才脑海里反复浮现的舒意的脸，还有那个荒唐的念头，让他心口发闷。
或许回去和他们待一会儿，能让他暂时不去想这些混乱的事。
“嗯，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通讯录里“舒意”的名字，转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裴砚礼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依旧热闹，烟雾和酒气混杂在一起，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围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
看到他进来，陆哲宇立刻挥了挥手，“这儿呢！你可算来了，刚才还说要去逮你呢。”
裴砚礼走过去，在沙发角落坐下。
服务员立刻递过来一杯威士忌，他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指尖轻轻晃着。
这时，张俊的手机响起来了，他的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划开接听键。
“哥哥，你在忙吗？”
女人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娇憨，像裹了层糖霜，甜得发腻。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陆哲宇的目光落在张俊身上。
“哟，有艳遇？听声音还挺甜的！最近新认识的？”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眼神里满是揶揄。
张俊挑了挑眉，对着手机敷衍道，“忙着呢，没事别瞎打电话。”
“可是哥哥，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我都想你了，我想看看你的腹肌！”
电话那头的女人还在撒娇，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裴砚礼听到那声音，手倏然一顿，那音色，像极了舒意。
张俊直接皱了眉，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别乱撩，我在应酬，挂了。”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咔嗒” 一声就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脸上满是鄙夷的笑，“也就声音能听，缠人的功夫是一流的，烦得很。”
“怎么？这是又玩腻了？” 陆哲宇凑过来，好奇地瞥了眼他的手机，“看头像，长得挺漂亮的。”
张俊语气里满是轻佻，“长得是真不错，眼睛亮，皮肤也白，就是可惜了，结过婚了，我对已婚女人没兴趣。”
“结过婚了还跟你约？阿俊，没看出来啊，你还吸引已婚少妇。”
有人跟着起哄，语气里满是调侃。
张俊听得愈发生气，“吸引什么啊，拿着小号加我一上来就问约不约，说话那股子急切劲儿，谁还不知道什么德行？估计是家里老公不行，满足不了她，所以才在外面找小奶狗解馋呢，动不动就要看我的腹肌。我猜，她肯定养了不少鱼，我不过就是她池子里的一条……”
“阿俊，你也有被人养鱼的时候啊！ 有人顺着张俊的话茬接下去，语气里的戏谑更浓，“既然长得那么漂亮，你倒是发张照片让我们开开眼啊！光说不看，多没意思。”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纷纷催着张俊发照片。
张俊被众人起哄得下不来台，又仗着自己没真跟那女人有牵扯，索性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找到那张他觉得 “最清纯” 的照片，随手发到了几人常聊的微信群里。
“看就看，别乱发！”
手机 “叮” 的一声提示音在包厢里此起彼伏，众人纷纷拿起手机翻看，时不时发出几句感慨。
唯有裴砚礼，还维持着端着酒杯的姿势，指尖悬在杯壁上，没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去看手机。
陆哲宇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眼前，“阿砚，这个女生长得跟你以前喜欢的类型还挺像……”
裴砚礼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陆哲宇的手机屏幕上，只一眼，他的呼吸就骤然停住，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杯身剧烈晃动，琥珀色的威士忌泼洒出来，溅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却丝毫没让他回神。
屏幕里是张标准的蓝底证件照，女人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