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舒意一下子认出了他。
她的目光落在男孩脸上，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当初，她知道裴砚礼做完那场风险极高的手术，昏迷不醒。
那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虽然答应裴老爷子再也不会出现，但也忍不住，不去偷偷看他。
她瞒着所有人躲在医院走廊的安全通道里，攥着衣角等裴老爷子带着保镖离开，再趁着护士换班的间隙，轻手轻脚溜进病房。
哪怕，每次只能看到他几分钟。
但对她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是在手术后的第三天夜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正好跟起身想躲的她撞了个满怀。
男孩个子小小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脆生生地问，“漂亮…… 姐姐，你怎么对着裴叔叔哭啊！”?
舒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孩子的声音引来外面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又慌忙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 。
跟裴砚礼在一起，每次哄他吃药，都要拿糖果，久而久之，她口袋里就一直备着，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她把糖塞进男孩手里，又对着他比了个 “嘘” 的手势，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姐姐给你糖吃，不许告诉别人哦。”?
男孩盯着手里的糖，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剥糖纸的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吃完糖还乖乖地帮她把病房门轻轻关上，踮着脚跑回了隔壁房间。?
而如今，舒意看着面前比当年高了半个头的男孩子。
小孩子的记忆，都很短。
他肯定早就记不住这些事了。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米色套装裙的女人快步走进来，看到陈默和围着舒意，连忙走过来。
“你是不是又闯货了，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带着吓唬人。”
她转头看向舒意，一下子就认出了舒意，“舒律师，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舒意目光落在来的女人身上，唇角微微勾起弧度，“陈太太，好久不见。”
来人是赵雯，舒意之前代理过她的离婚案。
那时的赵雯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憔悴不堪。
她跟丈夫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可结了婚之后，却要常年忍受丈夫冷暴力，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后，他的丈夫更是变本加厉，一直以工作为由，常年不回家。
后来，赵雯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了小三和私生子，丈夫常年不回家，就是在外面陪着小三。
当时，赵雯的诉讼请求只有一个，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的孩子。
原本，舒意这边已经提起了诉讼程序，可到最后那段时间，赵雯却突然撤诉了。
这种离婚案件，撤诉的人不在少数，有些是私下里谈清楚了，还有些……大概为了孩子，会忍一忍。
尤其是，赵雯这个案子，对方家大业大，无论是否为过错方，她的丈夫完全有争取孩子的抚养权的权利。
尤其是，舒意当时也根本没有查到他出轨的那些记录。
舒意也理解。
毕竟，如果是她，也可以为了念念，忍受一切。
此刻站在舒意面前的赵雯，与记忆中那个枯萎黯淡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眼神里沉淀着一种经历过风暴后的平静与锐利。
“舒律师。”赵雯微笑着纠正，声音沉稳，“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妈妈，你也认识这个姐姐？”
那胖墩墩的男孩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舒意，疑惑的问道，“可那次去看裴叔叔，你明明没有去……”
“汪汪汪。”
正巧这个时候，在一旁叫了一声。
陈默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赵雯见状，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头发，“小默，叫人。”
“……姐姐好。”小男孩声音清脆，带着点害羞。
“你好。”舒意的心软了一下，她注意到孩子眼神清亮，被照顾得很好。
“姐姐……”
陈默忽然想了想，妈妈一直讨厌爸爸单独带他出去，要是被她知道，他经常偷偷跟着爸爸出门，肯定会难过的。
“姐姐你真漂亮。”
“汪……”
一旁的听着被舒意被夸，这会儿摇着尾巴，非常兴奋。
“小默，你带着去那边，给它喂点水。”
“妈妈，我要喝卡布奇诺。”
“嗯，你自己去买。”
一听到有吃的，陈默高高兴兴地拽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