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那个位置!''''''''没错!"
若墨在场,定会认出这位指挥者正是当初带着图纸离开雁门的郑国。此刻他正领着壮汉们小心翼翼地将墨安装在架子上。周围站着五六百名好奇围观的秦国百姓。
对此情景郑国早已习以为常。从最初安装时只有零星几人观看,到后来墨的名声传开,每次到新地方安装都会引来大批百姓。没见过墨的人都好奇它是否真如传闻般神奇,能自行取水。
眼看安装即将完成,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尹宁轻轻掀起面纱,美眸中满是期待。见她这般模样,尹夫人心疼不已。
当初雁门修渠时那个少年遭天下人嘲笑,除了他的亲人,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尹宁了。那些日子里,女儿如同自己被人嘲笑一般,每每听到讥讽声就躲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尹夫人多次劝她回岭南,可女儿总是用憔悴的眼神摇头拒绝。
作为过来人,尹夫人明白女儿的心思:她想留在咸阳等候少年归来,为他更衣解甲;作为未婚妻,她要陪他承受世人的嘲笑;更怕错过少年突然归来的那一刻。为此她甘愿日日煎熬,整整四个月,从活泼开朗变得憔悴不堪。
直到赵国传来旱情那天,女儿终于展露笑颜,含泪轻语:"终于没人嘲笑他了。"仿佛从不在意自己,只牵挂那个少年。
"傻女儿。"尹夫人叹息着摇头。
就在这时,渠水冲过,墨开始缓缓转动,水桶接连不断地舀起清水。
"神了!"
"真的动了!"
"快看,出水了!"
百姓们惊呼连连,就连尹夫人也看得目瞪口呆。丫鬟妮儿雀跃欢呼:"小姐快看,姑爷的墨真的转起来了!"
尹宁嘴角终于扬起笑意,眼前仿佛又浮现那个少年的模样。
"尹大人!"郑国正要离开时发现了尹父,连忙上前行礼。
尹父还礼后介绍道:"这是内人和小女尹宁。"
虽几年才见一次,但同为朝臣并不陌生。上次郑国向秦王献墨图时,尹父就在场。
"尹夫人,尹小姐。"郑国拱手致意。
尹夫人和尹宁也向郑国点头致意。尹宁还掀起面纱回礼。
"天啊!"
周围百姓都看呆了,他们在地里干活,哪里见过尹宁这样绝美的女子。就连见多识广的郑国也愣住了,他游历四方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美貌的姑娘。
转眼间尹宁就放下了面纱,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郑国拱手道:"恭喜尹大人,不知令爱可曾许配人家?若还未婚配,郑某想做个媒。"
尹父笑道:"小女已有婚约。不过郑大人看重的是哪位才俊?"他暗自猜测,想起那晚在秦王面前郑国对墨的称赞。
郑国摇头叹息,指向远处的墨:"就是雁门左庶长墨将军。"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墨在雁门的功绩,赞不绝口。
尹夫人无奈地看向丈夫,心想郑国久不在朝中,连墨已是少上造都不知道,更不晓得秦王已将尹宁许配给墨。
这时丫鬟妮儿跑来,好奇地问:"小姐,他们在说姑爷什么呢?"
"姑爷?"郑国猛地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尹父一家:"墨将军是令婿?"
得知真相后,郑国连连道贺:"恭喜尹大人得此佳婿啊!"接着又说起墨在雁门救助百姓的善举。
赤丽战场上杀声震天,秦赵两军厮杀已持续五日。鲜血染红了平原,干涸的血迹一次次被新鲜血液浸透。
秦军手持长剑,如狼似虎地冲锋。他们的剑比其他诸侯国长五分之一,加上秦人勇猛好战,在战场上占尽优势。
赵军虽然人数占优,武器却不如秦军精良。每分每秒都有士兵倒下,多数是赵军,但秦军也有伤亡。活着的人只顾拼杀,无人理会倒下的同伴。
战场两侧的山丘上,秦赵骑兵也在激烈争夺。高地至关重要,这里的战斗甚至比正面战场更为关键。在人数相当的正面战场上,任何一方都难以迅速击溃对方。
战场上,骑兵的机动性至关重要,不仅能扩大战果,还能直取敌方主将性命。就像当年在宜安之战中,秦国名将桓漪的部队就是这样被击溃的——李牧事先设下埋伏,数万弓箭手轮番齐射,秦军铁骑伤亡惨重。剩余秦军虽仍在正面抵抗,却被赵国骑兵从两侧包抄,战局就此逆转。
此刻,无论是赵军主帅李牧还是秦军统帅王翦,都站在高处紧盯着战场两翼。双方都明白,稍有不慎就必须立即增援,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杀啊!!!"
山丘间,两支精锐骑兵如同洪流般激烈碰撞。这些骑手都是百战精英,秦军铁骑装备精良,战马披甲手持劲弩;而赵军得益于胡服骑射的改革,在机动性、射术和马术上更胜一筹。双方各有优势,杀得难解难分,不断有骑士浑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