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郡?!"郑国先是一惊,随即了然。以雁门铁骑之威,收复代郡不足为奇。
他明白墨是想专心沙场,不愿被琐事羁绊。但墨对秦国太过重要!"强一郡不如强一国。此图关系大秦国运,恳请将军容我三个月。期满后定当返回相助。"郑国郑重承诺。
"多谢!"墨感激地点头。
一个时辰后,尽管墨再三挽留,郑国仍执意连夜启程。墨只得派铁骑护送至上郡边境。
暮色渐沉,墨在书房刻字。见妥妥也爱读这些故事,他嘴角微扬,却又泛起愁绪。这些故事都是刻给尹宁的。
想起远在咸阳的未婚妻,离乡已逾半年。先是修渠,继而是抗旱、征战、安置流民、治理新城...如今更要镇守雁门。旱灾当前,秦王势必伐赵,他更无法脱身。
"下次归期是何年何月?"墨轻声自语。他自觉亏欠许多人,尤以那位闺中人为最。这半年来终日忙碌,难得顾念她。而对深居闺阁的女子而言,半年的等待该是何等漫长。
谁知道多少个日夜,她都在等着第二天能听到他回家的消息。
赵国旱情越来越严重,除了代郡,其他地方都遭了殃。
一个月过去。
墨没盼来郑国,却等来了一道诏令,还有六万秦国大军!
"秦王令:赵国无道,天降大旱。特封左庶长墨为少上造,统兵十万,攻打赵国!"
"遵命!"
墨接过诏令。
他明白,秦王嬴政终于要对赵国动手了。
烈日下,望着六万大军,墨转身看向邯郸方向:"李牧!这次轮到我找你了!"
公元前229年,赵国闹旱灾闹 ** ,秦王派大将王翦和少上造墨分两路进攻。一路经上党打赤丽,直逼邯郸;另一路从雁门出发,取沙丘,包抄邯郸后方。秦国再次大举攻赵。
"报!大王不好了!王翦带兵攻打赤丽,战况紧急!"
"报!雁门秦军分兵攻打沙丘,沙丘告急!"
赵国王宫里,倡后、赵王迁和大臣们听到消息都慌了神。倡后立刻看向李牧:"武安君可有办法?"在她心里,只有李牧能挡住秦军。年轻的赵王迁也慌了神,不停许诺:"只要打退秦军,赏你黄金万两、奴仆千人、美人......"
倡后差点被儿子气昏,但现在只能忍着,等李牧回话。
李牧强忍怒气——这种时候说这些,不是让天下人以为他贪财好色吗?要不是为了赵国,他真想辞官归隐。
"臣去抵挡王翦。请大王派司马将军守沙丘。"
倡后皱眉:"司马将军不是说打不过那个秦将吗?"
李牧解释:"只有司马将军能拖住秦军,等臣打败王翦再去支援。"
倡后点头,下令让司马尚去沙丘。其他武将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李牧这话分明是说他们都不如司马尚。
郭开站在一旁,悄悄露出冷笑。
此刻的邯郸城,真应了那句话:富人花天酒地,穷人饿死街头。
街道上,华丽的马车穿梭不息,衣着华贵的富人们搂着美艳女子,进出酒楼与风月场所。谁能想到,就在这些热闹非凡的门庭外,不到百步之处——
遍地都是逃荒的灾民。
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面色铁青的婴孩呆坐路边;孩童摇晃着早已冰冷的父母躯体;更多的人眼神麻木地倚墙而坐。司马尚的马车经过时,"卖儿女"的嘶喊声此起彼伏。这些父母拼命推销骨肉的模样,仿佛在跟无常鬼差抢最后时辰。
"司马将军切记,沙丘守城万不可出战。"
车厢里李牧攥紧佩剑。那位秦国将领的可怕他再清楚不过,雁门铁骑更是赵军噩梦。若出城迎战,必是十死无生。
"武安君放心,末将定死守城门。"
司马尚抱拳时,车外突然传来幼童撕心裂肺的哭喊。两位将军的谈话稍顿,旋即又继续商讨防务,仿佛那些声音不过是风声。
沙丘城头突然炸开警报。
"秦军!是秦军来了!"
烈日炙烤的黄土尽头,黑潮般的军队正缓缓推进。当看清遮天蔽日的"秦"字旌旗时,守军喉咙发紧。那支传说中的铁骑大军最前方,墨色铠甲的将领正按剑而行。
攻城车碾过干裂的土地,投石机绞盘咯吱作响。秦军方阵突然停步,令旗翻飞间,十万把兵刃同时映出寒光。
"风!"
"风!!"
山呼海啸的战吼震得城墙簌簌落灰。司马尚扶垛望去,只见黑压压的军阵中,无数弩箭已斜指苍穹。
整整三日过去,秦军始终按兵不动。
"究竟在谋划什么?"
司马尚指甲抠进墙砖。那些纹丝不动的攻城器械,比万箭齐发更令人胆寒。第四天清晨,地平线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