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城头,无数赵军士兵每天看着秦军生火做饭,每隔一个时辰就摆出攻城的架势,不到半个时辰又撤回营地。日复一日,连赵军士卒都渐渐放松了警惕。
司马尚察觉异常,立即警觉起来:"当心秦军使诈!"
"将军,"副将疑惑道,"秦军光喊不攻,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望向城外黑压压的秦军——对方明明随时可以进攻,甚至用投石车都能造成伤亡,却始终按兵不动。
"这是要消磨我军士气。"司马尚冷眼盯着秦军营寨,下令全军提高戒备。他暗想:一年前秦军犯过的错,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第五天,秦军依然没有动作。司马尚登城远眺,越想越不对劲:沙丘驻守着五万赵军,秦将不该这样拖延时间啊。难道......他猛然想到什么,瞳孔骤缩。
"诸位请看秦军营寨!"司马尚突然颤抖着扶住城墙。众将望去,却没发现异常。
"再细看城外军阵!想想五天前的样子!"
将领们仔细比对,突然浑身发冷——虽然阵型依旧,但秦军士兵站位间距明显变宽了!这意味着......秦军在悄无声息地撤兵!
"这不可能!"众将骇然。他们这才明白,为何连李牧将军都会败在此人手下。那秦将竟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撤走部队!
"速将情况呈报武安君!"司马尚颓然叹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司马尚的眼中充满绝望。
他明明已经万分谨慎,处处防备。
可那秦国的将领,还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调动了大军。
司马尚仰天长叹,满脸疲惫。
“为何秦国会有这样的人?”
他不解地低语。
先是白起,让六国将领闻风丧胆。
如今,秦国又出了一个如此诡谲莫测的将军。
他知道,这一战必将载入史册,成为兵法经典。
在五万人的注视下悄然调兵,竟无一人察觉。
这般谋略……
比当年白起水淹大梁还要令人胆寒。
一个是秦国知晓,天下不知;一个是让你亲眼所见,却仍被蒙在鼓里。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司马尚感叹,此战若传出去,不知要震惊多少人。
继白起之后,秦国又出了一位用兵如神的绝世名将。
“诺!”
将领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离开。司马尚深深叹息。
五天。
若能早两日发现,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已经晚了!
……
沙丘通往赤丽的路上,十余名赵国骑兵疾驰,不敢耽搁片刻,全力赶往赤丽报信。
晚一步,李牧率领的十万赵军就可能陷入绝境。
山道上,马蹄声急促杂乱。
然而下一刻——
嗖嗖嗖!
道路两侧的树林中,箭矢如雨,射向赵国骑兵。
噗!噗!噗!
眨眼间,数名士卒中箭落马。
幸存者大惊,拼命催马加速。
虽不知埋伏者是谁,但他们清楚,必与秦军有关。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消息带给赤丽的武安君李牧。
在他们心中,唯有李牧能击退秦军,挽救赵国。
然而箭矢密集,他们尚未逃远,前路便被巨木拦住。
嗖嗖嗖!
又一波箭雨袭来。
一路奔逃,士卒接连倒下,最后仅剩的三名骑兵也被射落马下。
许久,山道恢复寂静。
林中走出蒙面的持刀男子。
他们让开一条路,一名身着赵国官服、脚踏华贵靴子的人缓步而来。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竹简,脸上挂着冷笑——正是郭开。
司马尚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秦国为了对付李牧和赵国,除了谋略,更早就在布局,誓要置他们于死地。
郭开看着密函,嘴角微扬。
有此密函,他足以让倡后怀疑李牧与司马尚谋反,即便不确信,也定会撤换二人。
若倡后得知王翦未退,而司马尚却派人密赴赤丽……
以倡后的性子,必会起疑,甚至不需他多言。
“不过,何不再添一把火?”
郭开盯着竹简,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
“小姐,当心。”
丫鬟妮儿扶着戴面巾的尹宁下车,尹夫人和尹父紧随其后。
见尹宁出门总以面巾遮面,夫妻二人不禁莞尔。
曾经的尹宁大大咧咧,如今只因那少年带她外出时不愿旁人见她,她便养成了戴面巾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