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言重了。"
墨收起笑容,正色看着眼前白发将军,指向远方:"您尽管继续攻城,我又没阻拦,只是旁观而已,有何不可?"
墨一脸无辜地瞧着刘善。
话中"你"字已然表明:我就是来找茬的。
刘善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面对黑压压的秦国铁骑,谁还敢安心攻城?
"盟国之间何曾有过这般行径?"刘善厉声质问。
墨故作沉思:"当年五国联军攻秦时,你们不都这样吗?"
他面露困惑,仿佛真心求解。当年联军攻秦,总是让赵军打头阵,韩、燕也曾冲锋在前,其他诸侯则在后方观望。
"墨将军此言,是要代表秦国向燕国宣战吗?"
墨摇头:"刘将军问起往事,墨只是据实回答,别无他意。"
"还有其他疑问吗?没有就请继续攻城。墨就在这儿看着!"墨嘴角含笑。
见墨油盐不进,刘善强忍怒火:"若将军无意毁约,还请率军撤离。否则..."
他盯着墨,语气凝重:"否则燕国将视秦国背弃盟约!"
说罢冷哼一声,转身远望。
墨叹气摇头,感慨世人总是高估自己。
"行啊,全凭刘将军做主。"
这轻飘飘一句话险些让刘善背过气去。仿佛盟约存废真由他刘善决定一般。
刘善彻底撕破脸,怒视墨:"你当真要与燕军开战?"
"墨将军,秦国刚败于李牧,又在攻韩,难道还想同时得罪三国?"
这是在警告墨考虑同时树敌三国的后果。
墨转身望向邯郸方向:"那位李牧将军现在何处?代郡遭袭都不敢露面?"
话中威胁让刘善脸色骤变。
不待回应,墨又自语道:"韩国将亡,赵国元气大伤。至于燕国...连赵军都灭不了雁门秦军,或许你们燕国比赵国更强?"
墨对刘善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望向身后铁骑大军。
他在警告刘善,雁门的精锐骑兵既能击败赵军和李牧,自然也不惧你燕国。秦国根本不必为此担忧。
"好!好!"
身后传来刘善接连的喊声。墨头也不回,与农陈一同离去。
他的态度很明确。
为了打败李牧,多少将士付出了生命。
秦军将士的鲜血至今还浸染着这片土地。
你燕国想来捡便宜?
那就试试能不能从我们雁门铁骑手里夺走。
要不要撕毁盟约,随你们的便。
但再不撤退——
他不介意亲率大军,让这片土地再染鲜血。
至于盟约?
秦王派他来雁门,就是要盯住赵、燕两国。
别说燕国想趁机占便宜,哪怕燕军稍有异动,也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本事击败这支铁骑。
"将军,既然来了,为何不直接开战?"
农陈边走边问。
既然已经翻脸,等刘善回国后燕国必定记恨秦国。不如现在就灭了眼前这支燕军。
"没这么简单。"墨摇头,"就算灭了他们,我们也攻不下燕国。燕国再弱,也不是现在能轻易拿下的。更重要的是——李牧会得到喘息之机。"
提到这个名字,墨神色凝重。这个两次险些置他于死地的对手。
如今秦军元气大伤。等灭了韩国......
就该轮到他们反击了。
到时候,他定要亲自去邯郸报仇。
刘善望着远去的年轻将领,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少年,转眼竟如此嚣张。
这分明是在羞辱他,羞辱整个燕国!
他双目通红,喘着粗气喃喃:"雁门铁骑......雁门铁骑......"
"将军,打不打?"亲卫咬牙切齿地问。
作为燕国人,他恨不得立刻杀了那个远去的身影。
"怎么打?"刘善声音发颤。
燕国多次联合诸侯伐秦,哪次不是惨败而归?
这支雁门铁骑连李牧的十五万大军都未能全歼,反而让赵国元气大伤。燕国本就不善骑兵作战。
真要开战——
除非给他十倍兵力才有些许胜算。更何况对方刚刚大胜,士气正盛。
"打不起啊......"
刘善苍老的脸上写满颓丧。燕国本就弱于秦、赵、楚。上次攻打代郡,燕军几乎被李牧全歼。
如今燕国哪还能调动十万大军?就算要打,也得先回国说服其他诸侯联合出兵。
至少今天绝不能动手。
刘善闭上眼。面对这支刚打完胜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