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眼中燃起希望,觉得这次终于找对人了。
若真能解决后宫妖患,定要重赏这位高人。
芸中子又拈起一张符纸,瞥见上面拙劣的符文,忍不住皱眉。
这是哪个蹩脚道士画的?也配摆在他面前?虽说其他器物都是精品,偏偏最重要的符纸如此粗劣。
勉强能用吧。
他蘸了点酒,信手一挥,符纸竟燃起烈焰。
随手一抛,灰烬随风飘散。
这随手之举又引来一片惊叹。
果然是神仙手段!比那些江湖术士高明多了。
光这架势就不同凡响,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看着芸中子展现神通,唐皇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这不就是修道之人最基本的把戏么?
唐皇强压住脸上的惊讶,装作若无其事。
芸中子根本不在意唐皇的反应,专心做自己的事。
皇后躺着一动不动,小太监们慢慢松开手,心里仍有些害怕——万一皇后突然有什么变故,他们可控制不住场面。
唐皇紧紧盯着皇后,看她能有什么动静。
芸中子又拿起一张符纸,随手挥了几下,点燃后化入水中。
唐皇心里越发平静,这些流程他见得多了,和普通道士做法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简单些,看起来不太靠谱。
可奇怪的是,只有芸中子的法事才真有效果,其他人纯粹是糊弄人。
芸中子做完这些,摇了摇桌上的铃铛。
躺着的皇后竟缓缓睁开了眼。
皇后环顾四周,环境很熟悉,却觉得有些陌生,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娘娘终于醒了!"贴身宫女激动得直掉眼泪。
自从皇后生病,她们就没过过好日子。
如今皇后痊愈,苦日子总算到头了。
"皇上,我这是怎么了?"众人又喜又泣,皇后却一头雾水,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突然被叫醒。
皇后已经清醒,唐皇却还没缓过神。
他原以为这次法事又会徒劳无功,没想到皇后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面前。
"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好好休息。
"唐皇安抚皇后。
这人能治好皇后,其他嫔妃想必也不在话下。
"这位仙长,既然你能治好皇后,是否也能医治后宫其他人?"唐皇此刻深信不疑——除了芸中子,还没人能治好他后宫的人。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必须牢牢抓住。
芸中子笑着说:“自然有解决的法子,我这次来就是帮您化解难题的。
若您觉得我还有几分本事,不如让我和徒弟们在宫里谋个差事,我们必定尽心竭力为皇上分忧!”
他这番话直白道出了来意——无非是想讨个官职。
而他不提具体要当什么官,反倒让唐皇放下戒心。
唐皇爽快地答应:“只要你能办好这事,想要什么朕都答应!”对他而言,后宫众人若能康复,区区官职算什么难事?堂堂天子,岂会言而无信?
芸中子躬身行礼:“多谢陛下恩典。
”随后提醒道:“皇后娘娘已无大碍,现在该去诊治其他嫔妃了。
”唐皇这才想起其他妃嫔也患了同样的怪病。
既然能治好一个,自然能治好第二个。
皇上当即领着芸中子前往下一处宫殿,连作法用的器具也一并带上。
小太监们从未见过普通物件竟有如此威力,只觉得那些桃木剑、符纸等法器神圣非凡,搬运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碰坏了。
有人小声嘀咕:“可得仔细些,磕着碰着咱们脑袋都得搬家!”另一人感叹:“这把桃木剑看着寻常,没想到这般厉害,回头我也要弄一柄镇宅……”
众人暗自称奇,这回可算遇上真高人了。
从前那些江湖术士不是推说妖怪道行太深,便是胡诌娘娘们得了癔症,结果都被盛怒的皇上治了欺君之罪。
随后的流程千篇一律:芸中子跟着唐皇走遍各宫,见识了环肥燕瘦的嫔妃们。
虽对皇帝的艳福暗自咋舌,但重复的驱邪仪式已让他疲惫不堪。
每到一个宫殿,他都要机械地挥舞桃木剑,撒符念咒,如同被抽线的木偶。
芸中子本来不需要做法事,但他得装模作样走个过场,免得被人看出他真有法术的本事。
这事绝不能露馅,必须小心遮掩。
整整三天,芸中子都在后宫帮嫔妃们除妖。
虽说费时费力,但收获不小——每只附身的妖怪都被他吸入体内,化为己用。
这么一来,他的法力又悄悄涨了几分。
原本是桩烦人的差事,他却越干越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