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依然在上演着精彩绝伦的剧情,可惜无人观赏,干净整齐的空间里只有它在唱独角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忽略不掉的动静。
想就是陆巳云回来了,辜莫卿保持着把头埋进沙发的姿势,索性装死。
“好了,别演鹌鹑了,以后又不学表演。”
看见她还窝在沙发里,陆巳云轻笑,打趣着朝她走过去。
他在她身边蹲下,凑近问她:“是要换一条裤子还是拿衣服系腰上挡一挡?”
鹌鹑伸手:“衣服。”
陆巳云把衣服递到她手里,扭头温声说:“我转过去了,你抬起头来系行不行,别等会儿真把自己憋死了。”
语气良好,就是这话一听就是在损她。辜莫卿抬头白了他一眼,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把他拿来的衣服系到自己腰间。
其实生理期这事也不丢人,主要是弄到人家沙发上了,这就挺不好意思的。
裤子上还脏着一坨,不挡着就不好意思抬头看人。
所以这头一埋下去,迟迟抬不起来。
衣服袖子在身前系了个活结,辜莫卿轻咳一声,叫他:“我好了。”
陆巳云回过身看她,脸上还浮着粉红。
脸皮还挺薄。
他也不打趣逗她了,真怕把人弄炸毛了。俯身从沙发角落抓起遥控器,摁掉电视机,“走吧,送你回家了。”
夜色浓郁,走出狭窄的楼道,才得以窥见外面的星光点点。
最近气温呈现一种时而凉爽时而闷热的架势,今晚是后者,空气里像关在匣子里,密不透风。
辜莫卿本以为这次还可以坐那辆很酷的机车回家,直到陆巳云头都没转一下,径直走出单元楼。
“我们这次不骑机车了吗?”她不明了地凑到他身边问。
陆巳云侧头瞄她一眼:“路上那么颠,你这情况就别想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辜莫卿想半天,走出院落才反应过来他是怕她生理期折腾来折腾去的,到时候肚子疼。
很遗憾,失去第二次乘坐炫酷机车的机会。
回去反正也是打车,辜莫卿反复说了可以自己一个人回去,不用他送。但陆巳云就是很执着,把她塞进出租车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原路折返,道两旁的风景都有些看腻了。
不过这趟没有遇上事故,道路很流畅。等红灯过的间隙,辜莫卿闲着无聊,打开手机又开始刷贴吧。
手指往下划了好几下,始终没停留。最近都没什么新鲜事,广大网友的发帖都变得无聊不少。
她看了半天,兴致缺缺,再抬头发现陆巳云正盯着她看。
“看我干嘛?”她问。
他也是刚看完江逸凡发来的消息,扭头就想问她了:“问你个事呗。”
有什么还不能直接问的,辜莫卿拧着眉毛:“问啊。”
“你相不相信我?”
好奇怪,这个问题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是怎么想也没想起来。
辜莫卿觉着他突然这么一问肯定不对,于是没正面回答:“你问这个干嘛,好奇怪。”
可惜这人一向有自己的执着,话永远留半截自己知道。
陆巳云又问她:“你相不相信我?”
“你到底问这个干嘛?”
“信不信?”
辜莫卿真拿他没辙,松口道:“信,不然我话都不跟你讲。”
“那就得了,下个月学校要办文艺节,你来跟我们一起表演。”
文艺节算是三中一个老传统了,就是给学生们一个舞台,让大家不拘于表演形式,尽情展示自己的才艺。最受欢呼的一点是,文艺节的表演节目不要求以班为单位,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准备的内容跨班甚至跨年级组队,只要能先过学生会的审核,就能在正式表演那天登上舞台。
这节日虽好,不过这些年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学校从年年办改成了哪年办看心情。能不能参加文艺节,全凭每届学生的运气了。有些运气不好的从高一进校,一直到毕业了都赶不上一次文艺节。
这都高二下期了,辜莫卿本来都不指望自己能体验一次了,没想到这学期还没结束这文艺节就来了。
她还是存疑:“真的要办吗,你哪里听到的消息啊?”
“江逸凡才发消息说的。他这人,别的不说,小道消息绝对靠谱。”
“那你们要表演什么啊?”
“舞台剧。”
车窗外的光照进来,车内后座的环境忽明忽暗。
司机是个不爱闲聊天的,从他们上车后问了地址就没多说过一句话。
此时瞬间的安静,让狭小的空间气氛变得很不协调。
辜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