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像往常一样毒舌调笑她。很正经的,连带着眼神都变严肃:“想来吗?再演一次舞台剧。”
她不说话,其实就是在犹豫。
陆巳云领着她往下说:“因为之前的事情留下阴影了?不敢再来一次了吗?”
没等回话,他突然笑了:“辜莫卿,我觉得你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她独立又勇敢,遇到欺负就会反抗,不会因为一次恶意就被打趴下。
陆巳云的话掷地有声,落到辜莫卿耳朵里,像是诱导,又像是真的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心里。
要说上次校庆舞台剧的事情没给她留下点阴影是不可能的。那毕竟是她辛苦了一个月准备的演出,不仅付之东流,还让她在全校师生面前被戏耍一番。
大冬天的,穿着个被浇透凉水的破乞丐衫到处找外套,哭得稀里哗啦的不说,还顶着一张花猫脸被陆巳云看到。
现在再想起来,真的好不爽。
不管陆巳云最后那两句是不是激将法,辜莫卿还真就吃这一套,决定好了她也不扭捏了,扬扬下巴说道:“我要当主角。”
陆巳云松了口气,靠着车窗笑:“行,依你。”
“等等,你们要演什么剧本啊?你怎么想都不想就答应我了。”
陆巳云埋头在回消息,淡声说了句:“还没定。”
辜莫卿不乐意了:“剧本都没有你就让我跟你演舞台剧!”
他抬眸轻笑:“那还不是因为你相信我。”
她瞪他一眼,没反驳。
车子停住,两人说着话都没注意已经到天玺府门口了。
陆巳云打开车门下去,等辜莫卿也下来了他甩手关上车门,和她一起往里走。
等两人都走进去了辜莫卿才反应过来,叨叨他:“你非跟着我进来干嘛,我在这又走不丢。这外面本来就不好打车,你刚刚就应该不下车让那司机师傅再把你拉回去。”
“少操心我,网约车多等会儿总有人接单的。”
“你脖子上的伤真没事吧?”
“要不我揭开纱布给你看看?”
“可以吗?”
“不可以。”
“那你干嘛问?”
“逗你玩。”
……
一人一句斗嘴走到家门口,多数时候是辜莫卿落下风。她气鼓鼓的,扭头就要进去了。
身后的人伸手拉她一把,又把人给拽到跟前来。
或许是因为生理期本就容易烦躁,再加上每次说又说不过他,她极为不耐烦地发问:“干嘛?我要回家了。”
“聊聊剧本。”
是正事,辜莫卿也懒得跟他置气了,问:“你想好了?”
“没有。”他不咸不淡的,神情倒有几分认真,“不如就你自己来写好了。”
“我?”
“嗯。因为这次是独属于你的反击。”
漆黑的夜,这一路的灯光却始终明亮。
门前的壁灯也亮着,辜莫卿低头盯着脚尖沉默了会儿。
再抬头,她的手腕从陆巳云手里挣脱,昂首挺胸地扭头走上门前的台阶,潇洒地摆摆手:“既然这次的剧本这么重要,那就交给你来写吧。”
门拉开,屋内没开灯,只有门外的灯光温和地照下来。辜莫卿回头,挑眉,略显得意:“因为我相信你啊。”
声音细细软软,说话跟唱歌似的,久久在耳畔萦绕。
咔哒。
像是生怕陆巳云把这麻烦事又丢回给她,她顾不上他的反应就把门关上了。留下盯着她进门前走后一秒笑容发愣的少年独留在原地。
半晌,陆巳云终于有了反应。
看着窗户里亮起的灯,他缓缓蹲下身,单手捂着脸,忍不住勾起唇。
他就是觉得她刚刚那样特别可爱,以为自己终于拿他的话堵了他一把,小表情还特骄傲。
小猫得志,特别可爱。
他头上就有一盏路灯明晃晃地照着,这一方天地漆黑,他这一小块地方却亮的很。寂静的夜晚,别墅二楼哼出两句小调。
哼歌的人心情显然很好,就是在音乐这方面实在没天赋,曲子听半天才能从走调的音符中勉强拼凑出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来。
别墅外,灯下的人不知道听了多久。等到一切都重回安静的时候,那里才空无一人。
陆巳云回到家的时候江逸凡还在手机上轰炸他。
原因就一个,不满他的决定。
随便点开一条语音,那头狂怒的声音就震出来:“卧槽了哥们,摇滚乐不酷吗,到时候不得迷倒台下一片少女啊。你为什么非要整那个什么舞台剧,多老套啊。”
陆巳云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转身去浴室,临了给他回了条语音:“我呢,想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