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
    “我们尽力!”

    听见她答应,洛炟一挥手,刚刚青浣倚靠的石桌之上出现了几个紫玉杯子,品质不俗,里头盛着上好的琼浆。洛炟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匕首,当啷一声丢在桌上。

    “我知道你们不会十分相信我,我也一样,所以我们歃血为誓,如若有半分隐瞒半句假话,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刀尖朝着青浣,刃上泛着冷光。

    青浣拾起匕首,指腹轻轻一刮便能感受到刀锋的锐利,怕洛炟在匕首上动手脚,她手腕一转,将匕首递回给洛炟,“你先来。”

    “原来二位神君如此胆小。为表诚意,那便我先来!”洛炟出言嘲讽,动作却是十分爽快地将匕首接了过去,在掌心狠狠地划了一刀,一时间血流如注,手掌被染得鲜红。这匕首若是再锋利些,洛炟恐怕能直接削掉自己半个手掌。

    其余第三人都没想到她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洛眠更是吓得一震,大喊一声姐姐,上前握住她的手,下意识要帮她止血。洛炟轻轻挣开,伤手就着血,将匕首递给了容危,“到你了!”

    容危的动作比洛炟还利索,眨眼之间刀刃就已经割开了他的皮肉,动作熟稔的青浣心间泛疼。索性也不再犹豫,就着容危的手就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了一刀。

    都说十指连心,其实手掌也不遑多让。皮开肉绽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刚喘一口气,洛眠就已经将匕首夺了过去,学着他姐毫不犹豫地在手掌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们都不嫌疼啊!”

    洛家姐弟自是不会理她,只有容危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忍一忍,马上就好。”

    洛炟伤手紧紧握拳,血顺着掌丘流淌,紫玉杯子沾了些,颜色深的有些泛黑,琼浆被染成红色。青浣三人有样学样,也都将鲜血滴进杯中。

    “天道有常,今日我洛炟在此歃血起誓,若之后所说有半句虚言,魂飞魄散不存世间。”洛炟面朝青天,将血酒一饮而尽。随后朝着洛眠道:“洛眠发誓!”

    少年仿着她姐姐的动作,朝南跪下,手中的紫玉杯高高扬起,“天道有常,今日我洛眠在此歃血起誓,若之后所说有半句虚言,魂飞魄散不存世间。”

    “神君,神女,请!”洛炟伸手青浣与容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青浣与容危捏起酒杯,绕过石桌,朝着青天一撩袍子跪下,正要开口说誓词,却被洛炟打断,“等一下,你们要发的誓是救回郁殊神君,这你们还记得吧!”

    刚才答应的事情,青浣当然记得,只不过她连郁殊到底怎么样了都不知道,何谈救回?洛炟此举确实强人所难。

    青浣跪在地上,洛炟站在一旁,手中还握着紫玉杯,因为用力血珠滴答滴答的掉,在青浣脚边崩裂开花。一时间她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她悄悄用心音求助容危,“怎么办!”

    “先答应她。”容危回道。

    “天道在上,弟子青浣/容危在此发誓,定将郁殊神君救出火海,如若违誓,神魂俱灭!”血酒一饮而尽。

    声音振聋发聩,誓言声落,四人眉心齐齐凝出神光,如同四朵冰凌花互相交织冲破容危设下的时空裂缝,朝天际飞去。

    轰隆——天边炸出一道金光,狠狠地拍入结界之中。天道的力量霸道得可怕,四人毫无抵挡之力倒作一团。

    青浣揉着胳膊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誓言已成,天道的力量就像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这滋味让青浣十分不自在。

    与此同时,容危也站起身来,手中凝结一团神光,仔细看上面还闪着雷纹。

    “不会有人进来。说吧。”

    洛炟在洛眠的搀扶下也起身,掸了掸沾在身上的尘灰,朝洛眠使了个眼色。

    洛眠看起来是伺候他姐伺候习惯了,忙不迭地拉开主座的椅子扶着洛炟坐下,又请他们两人坐下之后,才拉开椅子坐在洛炟下手位。

    “事情很长,我尽量简短一些。”洛炟就着染血的酒杯又给自己斟满了酒,酒入喉肠,声音如同清泉润过,泠泠作响。

    三百年前,时值狐族落生大典。

    落生大典每百年举办一次,以此纪念千百年前狐族先祖为狐族寻找到安身立命之所做出的牺牲。

    原本是喜庆的日子,身为圣女的洛臻应登场高台行谢天之礼,可族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洛臻的身影,一时间高台之下议论之音四起。

    “洛臻素来我行我素,可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也敢由着性子!误了吉时天地祖宗怪罪起来,岂不是会牵累整个狐族!”

    有些个没耐性的狐族长老已经有了怨言。

    长老随手指了一个人,“你去,看看这丫头究竟在做什么,就算是绑也要将她绑来。问问她今天是什么日子,若不想来干脆弃了狐族圣女身份到外界去。”

    狐族认血统,又有强烈的族群感,要夺取一只狐狸的狐族身份,比直接杀了它还难受,长老这番话在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