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不可辨
    青浣仍旧是不太相信他所说的。纵使在九天之上,能做到此等地步的也绝不会是无名之辈,可是这么多年别说洛眠的名号了,整个青丘狐族都销声匿迹了,不少神仙同僚都以为此等灵兽早已不存于世间了。

    如今突然冒出比她自己年岁还要小上一半的少年,信誓旦旦地说此前他们所遭遇绝大多数的事件都是他所为,一切都是假的,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这怎么能让她信服。而且,她隐隐觉得,洛眠刚才的话中带着恨意。

    而容危已经警惕地站了出来,挺拔的身姿挡在青浣前面,目露寒光,尽显杀意。青浣并不担心容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向来有分寸。

    不过,狐狸的感官向来敏锐,容危的不悦洛眠自然也看在眼中,此时的他没了之前的胆小维诺,而是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想杀便杀,若我死了,恐怕她再也回不去神界了!”他用眼神扫了一眼站在容危影子中的青浣,一字一句,怕她听不清一般说得极慢。

    如今的上清境早已成了一片废墟,能不能回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她摸了摸胸口,属于净弥的气息在心田萦绕,还能不能回到上清境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如今的她关心的是青玄到底是要做什么,以及杀了他,为上清境的诸多同僚报仇。

    她此番想着,回敬洛眠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凉意。洛眠没看到,他的目光转向可容危,“你这位神君也休想再神魂归位,就永生永世留于世间,做个凡人吧!”

    “继续!”面对他的威胁,容危脸色都没变一下,冷冷地丢出两个字。青浣见洛眠撇撇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开口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只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青浣此言一出,洛眠眼中的阴郁不减,看向青浣的眼神多了一抹嘲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看样子洛眠并不打算直言,青浣也不恼,肯定道:“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一切都与我有关,说说吧你们费尽心机究竟想要做什么?”

    青浣的气势非常足,洛眠侧身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洛炟,容色恬淡,像是睡着了,连总是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来。自打洛臻走后,洛炟就再也没有舒心过,总是一副愁肠,时间久了,竟然筑起一副厚厚的铠甲,连他这个血脉至亲都被隔离在外。

    “我同你无仇,只是想让你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救回我母亲,只有这样姐姐才能卸下心房,狐族才能回到以前。”他有一瞬间落寞。

    “可是你做不到。”洛眠能设下幻境,称得上是天纵奇才。只不过在绝对的实力之下,所有的计谋都无所遁形。

    这时洛眠诡异地笑了起来,唇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那可不一定,你们难道不好奇吗?来了狐族这么久,怎么不见其余的狐狸。”他猩红的舌头舔了下雪白森然的犬齿

    “你杀了他们?”这下青浣的心头大震。她突然看不透他了,洛眠时而精明,时而怯懦,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和弑杀同族血亲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是!我杀了他们。就算不杀他们,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青玄不会让他们活着。比起被我杀掉,落在青玄手里会让他们更加难受。”

    洛眠的脸上出现癫狂之色,无所顾忌地喃喃自语,诉说着手刃同族的过往。饶是青浣经历过上清境之劫,此时也听得胆寒。

    容危在一旁揽住了她的肩,沉水香的味道阻隔的血腥的语调。青浣抓着他的袍子,呼吸一点点平稳。她将整个事情在心里又盘了一遍,有些事情似乎真的通了。

    她抬头对容危说,“叫醒他,我有事情要问他。”

    一道金光神咒自容危指尖起,没入洛眠额间。这孩子眼下的状态十有八九是困在了心魔障中,无法自拔。这种事情,容危最知道该如何处置。

    她长叹一口气,逼着自己不去想容危当时是凭着什么样的心境斩落、封□□魔的,只一眨不眨地看着洛眠。

    张牙舞爪的少年被神咒定住,下一瞬,四肢脱力委顿在地,神情有一瞬间的迷茫,片刻之后眉目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是醒了过来,只是依旧萎靡。

    “你既然说当初谢府中的一切都是幻境,那引我们去西山乱坟岗的也是你?”

    “是!”

    “那条魔龙呢?”想起那条龙,青浣至今心有余悸,如果那条龙是假的,是幻境便罢了,如果那条龙是真实存在的,只怕崔父的事情同他也脱不开干系。

    青浣不确定自己忍不忍得住朝他动手,只能狠狠地掐着手心,保持自己的灵台清明。

    容危显然也是反应了过来,悄悄祭出星辰晷,以防不测。

    然而洛眠的回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他说:“是我,但也不是我。那条龙是我幻化出来的,但操控他的并不是我。我被人夺舍了。”

    夺舍是邪术,寻常神仙修士别说夺舍别人了,便是稍微修炼一番便会神魂不稳,走火入魔。洛眠身为上古灵物,魂魄本就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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