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找到了正在院子里默默打扫的基斯·夏迪斯。他依旧穿着那身旧教官服,光头在晨光下泛着微光,表情是一贯的严肃刻板,看到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其中还有埃尔文现在的左膀右臂和一群他亲手训练出来的“问题儿童”,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韩吉分队长,利威尔兵长?还有你们…不好好准备夺还作战,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夏迪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艾伦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夏迪斯教官!我们想知道关于我父亲——格里沙·耶格尔的事情!我在记忆里看到你了!你认识他,对吗?”
夏迪斯的身形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移开目光,继续着手上的打扫工作,语气平淡:“格里沙医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确实认识他,但也仅此而已。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个…旁观者。”
“不只是旁观者那么简单吧,教官?”让也开口了,“艾伦看到的记忆可不是这么说的。”
“告诉我们吧,教官!”柯尼喊道。
“拜托了!”萨夏和马克也附和道。
德利特也上前一步,平静却坚定地说:“夏迪斯教官,格里沙医生的过去,或许关系到很多事情的真相。我们都需要知道。”
韩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基斯,这件事可能关系到很多重要的真相。艾伦父亲的来历,甚至可能关系到墙外的信息。我们需要知道。”
利威尔虽然没说话,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说清楚就别想糊弄过去。
夏迪斯停下了动作,看着眼前这群执着而年轻的的面孔,尤其是艾伦那双和格里沙极为相似的、燃烧着求知火焰的碧绿眼眸,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放下扫帚,走向旁边一棵大树下的石凳,坐了下来。
“罢了…既然你们如此坚持…”他示意众人也找地方坐下,目光投向远方,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
“那大概是…玛利亚之墙被突破的五年前左右。我当时还是调查兵团的一名普通士兵,一次墙外调查归途中,在希甘希纳区附近的森林里…发现了一个男人。他穿着奇怪的衣服,昏迷不醒,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东西。我们把他救回了墙内。”
“他醒来后,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名字叫格里沙·耶格尔,以及…自己似乎是个医生。”夏迪斯顿了顿,“当时墙内对来历不明的人很警惕,但我看他眼神清澈,不像坏人,就帮他做了担保,让他暂时留了下来。”
“后来有一次在酒馆,我跟他喝酒,抱怨着调查兵团每次出去都损失惨重,毫无意义,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夏迪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猜他怎么说的?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附和或怜悯,反而看着我说…”
夏迪斯模仿着记忆中格里沙的语气,那语气带着一种墙内人没有的超然与真诚:“‘能够走出墙壁,面对未知世界的人,难道不是墙内最自由的人吗?’他还说,‘调查兵团…一定是不平凡的人才能进去的地方吧。’”
夏迪斯苦笑了一下:“就是这些话…当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士兵,碌碌无为。但他却让我觉得…自己或许是被选中的、不平凡的人?是他的话,给了我继续留在调查兵团,甚至后来去竞选团长的…虚假的勇气和信念。”
他继续讲述着:格里沙如何凭借高超医术在墙内立足,如何在瘟疫爆发时拯救无数生命,如何与温柔坚强的卡尔菈·耶格尔相识相爱,组建家庭。
“但是…我终究不是什么‘被选中的人’。”夏迪斯的语气变得沉重而苦涩,“我当上团长后,情况并没有改变。每一次壁外调查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我看着一个个战友死去,却一无所获…我渐渐明白,格里沙错了,我也错了。我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我只是一个能力有限的普通人罢了…所以,后来我把团长的位置,让给了真正有能力带领兵团前进的人——埃尔文·史密斯。”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韩吉和利威尔,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落寞。
然后,他讲到了最关键的一天——玛利亚之墙被突破的那天。
“那天…灾难发生后,格里沙像疯了一样寻找卡尔菈…当他得知卡尔菈已经…遇难的消息时…”夏迪斯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他找到了当时还年幼的艾伦…”
夏迪斯的表情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抓着艾伦的肩膀,不停地对艾伦说‘一定要为你母亲报仇’…那种状态…很不对劲。我试图阻止他,我说‘艾伦还只是个孩子,他做不到的!’但格里沙却异常坚定地看着我,说…‘他可以做到。因为他是我儿子。’”
“后来,他带着艾伦离开了难民营,进入了森林深处…我放心不下,偷偷跟了上去…”夏迪斯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