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寂静,是唯一的挽歌。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寂静,是唯一的挽歌。

    他伸出手指,点向了奥西里斯的眉心。

    冥界的死寂法则,在触碰到嗤愚法则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绝对的真空,迅速坍缩、失效。

    奥西里斯的神躯,从他被赛特杀死并复活后就不再变化的形态,开始崩解。

    他苍白的皮肤失去色泽,黑色的胡须脱落,王冠与权杖化为粉末。

    他眼中最后看到的,是马彦良茶色眼镜片上,倒映出的、自身彻底归于虚无的过程。

    连同他身后的阿努比斯,以及整个冥府神殿,都开始如同被水浸透的墨画般,模糊、消散。

    冥府的领域正在被强行抹除!

    他身后的阿努比斯,狼首上的惊愕尚未完全浮现,那审判亿万灵魂的天平便已失去了衡量的意义。

    天平本身,连同托起的羽与心,一同黯淡、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抹除的效应以马彦良的指尖为原点,无声地扩散。

    宏伟却死寂的冥府神殿开始褪色,支撑殿宇的黑色石柱失去轮廓,化作弥漫的灰雾,继而连雾的概念也维持不住,归于彻底的“无”。

    脚下流淌的冥河之水停止了无声的涌动,不再是液体,也不再是虚无,只是“不再存在”。

    无数徘徊的低语亡魂,它们的痛苦、期盼、永恒的沉寂,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最终的静默。

    冥界,这个与生者世界一体两面、构成埃及神系根基的终极领域,正在被连根拔起,从多元宇宙的构成中被彻底擦除。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抹除进程之中,一点极微弱的、截然不同的“波动”被马彦良那超越凡俗的感知捕捉到了。

    它并非源于正在消散的奥西里斯或阿努比斯,也非来自冥界本身。

    它更深邃,更古老,更像是一段被强行中断、强行“折叠”进来的......弦。

    是太阳神拉。

    在主动引发“日落”,将自身存在形态转化为冥府主宰的那一刻,太阳神拉并非单纯地躲藏。

    他将自身最核心的本质,那属于“太阳”的、诞生于原初之水的炽热本源,进行了一次极致危险的操作。

    他将这份本源,强行嵌入了“死亡”概念的最终点,也就是奥西里斯冥府法则的“终结”之处。

    生之极尽便是死。

    他赌的是,这个异乡的沉默者,其力量针对的是“存在”的形态,或许会对“存在”形态已然彻底转变、甚至主动拥抱“终结”的他有所忽略。

    或者,至少无法瞬间触及那藏在“终结”之后的最后火种。

    他成功了。

    在马彦良抹除冥界的过程中,那份被隐藏、被折叠的太阳本源,随着冥界的消散而暴露了出来。

    它不再是辉煌的烈日,而是一颗极度压缩、极度内敛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纯金光点。

    如同宇宙诞生前的奇点,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与一丝微弱的、属于拉的意识。

    它试图逃逸,试图利用冥界彻底消散造成的规则真空跃迁而去。

    马彦良的视线,第一次发生了微小的偏转。

    他的茶色眼镜片上,倒映着那颗试图遁走的金色光点。

    “拙劣的折叠。”

    他评价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伸出的那只手并未收回,只是五指微张,对着那颗逃逸的金色光点,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能量的冲击。

    那一点太阳本源,那拉神最终的后手与希望,在马彦良的指间被强行“展开抚平”。

    就像抚平一张皱褶的纸。

    构成其存在的所有规则,所有能量,所有信息的维度,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摊开,暴露在嗤愚法则之下。

    那炽热的光、伟大的意志、不朽的神性,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结构与意义,被还原为最基础的“存在素材”。

    然后,这素材本身也被彻底否定。

    金光熄灭了。

    不是黯淡,是彻底的消失。

    与此同时,整个冥界最后的残影也彻底消散。马彦良周围不再是神殿或冥河,甚至不是虚无,而是一种连“空间”属性都正在被剥离的的灰色状态。

    但进程并未停止。

    太阳本源与冥府的共同湮灭,仿佛触发了最后一道连锁反应。

    马彦良感受到手中那正在“抚平”一切的力量,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维系世界的“线”,向着某个坐标急速蔓延而去。

    那个坐标,是现世的太阳城。

    .......

    太阳城内,时间似乎只过了一瞬。

    拉神的光芒刚刚黯淡下去,转化为冥府的死寂,荷鲁斯与托特湮灭的尘埃尚未完全落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